可没等这口气舒匀,场中玄门掌门们的反应便让他心头沉:田掌门的脸涨得通红,白奇青筋暴起,骂声比先前更烈;连上官云、冷澈兮等掌门,也拧紧眉头。
他心中突然意识到不对!那诺尼与赵黎平这番“附和”,字字句句都绕着“龙骑军战力”“世子忍让”做文章,哪里是帮他辩解?分明是借着“夸他仁厚”的由头,向玄门赤裸裸地耀武扬威!他们根本不是来解围的,是来火上浇油,把他彻底推到玄门的对立面!
“糟了!”青鸟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不好——自己竟被那诺尼与赵黎平这般算计,他们哪是帮腔,分明是借“挺他”的名头,把玄门的怒火往死里拱!
这念头刚落,传来涂山公主清冽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唤他:“青鸟!”
青鸟猛地回头,撞进涂山公主凝重的眼神里——她眼底满是了然与急色,显然也瞬间识破了那两人的伎俩,看清了这“帮腔”背后,是要将青鸟彻底推到玄门对立面的毒计。
他旋即转身,便要向玄门众人解释这其中的圈套,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诸位掌门,他们的话不是……”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右手腕突然传来一股诡异的拉扯力,那力道阴柔却霸道,完全不受他意识掌控——只见他的右手竟自行向上抬起,指尖无意识地朝怒视着他的田掌门方向,虚虚一点。
原本正在高声指责青鸟的田掌门和白奇瞬间身形一转,躲过青鸟抬手间放出的两道法力。那两道法力径直冲向后面的人群,惠定大师双手合十,释放一道金色盾墙,终是将那两道法力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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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白二人突遭袭击,虽惊险躲过,却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没想到青鸟竟出其不意的下手,白奇更是嘶声大吼:“盛青鸟你敢偷袭!诸位同道,与此獠拼了!”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火药桶,被煽动起来的数十名玄门修士顿时红了眼,各种法术、法器不管不顾地朝着青鸟一行人倾泻而去!
裴神符想要再制止已经徒劳。然而,他看出方才袭击田白两位掌门的法力甚为奇怪,若是偷袭未免太过张扬,且两道法力极易察觉,威力一般。心知顿生诧异,可他开口想要再制止已经徒劳。
那诺尼见状,嘴角勾起冷笑,他要的就是这效果!他想要变本加厉,暗中如法炮制,想要释放数道法力袭向更多掌门和修士,甚至故意让攻击显得狠辣刁钻,力求让青鸟成为众矢之的,借玄门之手将其彻底除去!
然而樊铁生和张问岂能容他在放肆,两人运起法力直取那诺尼要害,不给他释放的机会。
青鸟想要解释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运起盾墙抵挡飞来的各类法器,同时数十个人影已经袭向自己。一时间广场上几十个身影混战在一起,难解难分。
而在玄门围攻青鸟的混乱核心,赵黎平又一道阴狠的法力,悄无声息地袭向田掌门、白奇、玄微子、韩问道、惠定大师等数人,角度刁钻,势大力沉,若被击中,非死即伤!
千钧一之际,青鸟身影如电,骤然闪现,双掌推出,一股磅礴浩瀚且精纯的法力轰然爆,后先至,堪堪将那几道阴险攻击抵消于无形!
“卑鄙!”涂山公主看得分明,心中怒极。她知道此刻解释已是徒劳,唯有阻止施术者!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那诺尼,玉手翻飞间,凌厉的攻势已笼罩过去。
那诺尼与赵黎平显然早有默契,涂山公主的法力刚凝聚成形,两人便一左一右旋身站位,气息瞬间交融共振,结成一道泛着乌光的防御阵势。
涂山公主修为精湛,周身灵气骤然暴涨,化作数道凝练如实质的光刃,带着破空之声直扑二人。可那诺尼抬手间便涌出厚重玄力,将光刃尽数震散;赵黎平修为虽不及她,却借着阵势加持,指尖凝出的法力不断弹射,精准袭向她法力流转的破绽,死死牵制住她的攻势节奏。
更棘手的是那诺尼——他的修为本就压过涂山公主一筹,掌风裹挟着凌厉法力横扫而出,每一次碰撞都让涂山公主气血翻涌,不得不收势回防。
师徒二人一主防一牵制,配合得滴水不漏。涂山公主以一敌二,起初还能凭精妙法诀勉强周旋,可十招后便渐感法力不支,原本连贯的攻势被拆解得七零八落,周身灵气波动也乱了章法,只能频频后掠避让,已然落入下风,左支右绌间,鬓边丝都被震散的气流吹得凌乱。
而另外一边。田掌门、白奇、惠定大师与韩掌门等十余名玄门掌门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身形闪动,默契地结成阵势,将青鸟围在中央。各色灵力光华冲天而起,剑罡、巨斧、佛印、宝镜如疾风骤雨般向青鸟攻去。
青鸟虽得三劫乾坤契这等绝世传承,但毕竟时日尚短,未能完全融会贯通。他所学的扶摇派功法虽精妙,此刻面对十余名经验老道的掌门联手,顿时显得左支右绌。一道凌厉剑罡擦过他的衣袖,留下深深裂痕;另一侧袭来的佛印更是震得他气血翻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青鸟心头警铃大作,念头刚起,双手已如穿花蝴蝶般疾结印,周身原本平和流转的灵力骤然逆转,泛起凛冽的杀伐之气。
他别无选择,只能冒险催动道一门的不传之秘“八门绝杀阵”——这阵法并非依托器物或光柱,而是以自身灵力为引,演化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式核心法诀。只是他此前仅在仓促时使用过前五式,对后三式的运转机理与灵力排布仍有诸多不明,不敢贸然尝试。
可眼下十数名玄门掌门同时围攻,攻势如潮般涌来,前五式的防御与反击已渐感吃力。情急之下,青鸟脑中灵光一闪——八式之中,第六门“死门”恰好以大范围攻击见长,最擅应对多敌围攻的局面。
纵然心中对“死门”的三十六种变化仍有疑虑,他也只能咬牙一试。指尖印诀骤然变势,周身灵力瞬间调转流向,摒弃熟稔的前五式脉络,强行催动那从未用过的“死门”法诀。灵力运转间,他更凝起“聚灵指”,以指尖金光暂时稳住阵脚,同时不断摸索“死门”的力诀窍,勉强将这式陌生的招式施展开来,逼退那些趁机突袭的玄门掌门。
然而这僵持的战局里,实则藏着一层未说破的玄机。广场上人头攒动,各派弟子环伺四周,围攻青鸟的十几位掌门出手时都刻意留了三分余地——既要摆出压制之势,又得小心翼翼避开周遭观战的晚辈,生怕法术余波伤及自家或别家弟子。他们的心思昭然若揭:绝非要取青鸟性命,而是要生擒这位身世牵扯幽界权柄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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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心各异,这“生擒”的念头反倒成了战局的破绽。十几位掌门人人都想抢得头功,不愿让旁人捷足先登,故而各自为战,全无配合。好几次青鸟催动“死门”时灵力衔接不畅,胸前空门大露,本是绝佳的擒拿手时机,可总有掌门在旁横插一手:田掌门的掌风刚要触到青鸟衣襟,白奇的巨斧便抢先劈向同一处,硬生生打乱了他的节奏;韩问道凝聚的法力刚要击中青鸟手腕,惠定大师的禅杖又斜刺里击出,韩问道不得撤手闪避。
这般相互干扰、彼此牵制,反倒让青鸟有了喘息之机,虽时时险象环生,却总能借着掌门间的间隙调整阵脚,愣是与十几人形成了“谁也拿不下谁”的胶着。
这微妙的战局,落在上官云、冷澈兮等明眼人眼中,更让他们心头震动。青鸟的破绽固然显眼,可细究之下,一个这般年纪的年轻人,以一己之力应对十数位成名已久的玄门掌门,非但没被击溃,还能借着凌厉的法力与精妙的招式变化周旋至今——这份修为与临战应变,早已出了同辈太多。
上官云捻须的手指微微一顿,看向场中那身影,眼底满是惊叹:“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便是我等年轻时,也远不及此啊……”
身旁的冷澈兮亦缓缓颔,望着青鸟变幻的印诀,沉声道:“单论灵力精纯与术法掌控,在场半数掌门,已不及他。”
樊铁生与张问在旁看得分明:青鸟以一敌十数,起初几招确实险象环生,田掌门的掌风擦着他肩头掠过,白奇的巨斧更是差一毫砍中他胸前,好几次都险些中招。可随着“八门绝杀阵第六式”渐入佳境,他每一次法诀都运转得愈娴熟,三十六种变化信手拈来,竟将一众掌门的攻势一一拆解。虽无必胜之力,却也守得密不透风,渐渐与众人打得有来有回。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不容迟疑的决断——玄门内斗纵有嫌隙,后续尚有化解余地;可若让那诺尼与赵黎平的奸计得逞,涂山公主一旦落败,幽界兵权旁落,人间与幽界的局势都将彻底糜烂。
二人不再犹豫,齐声低喝间,周身灵力骤然暴涨。樊铁生掌心腾起赤焰般的灼热灵力,抬手便凝聚成一道丈许长的火焰灵刃,带着炙烤空气的热浪直扑那诺尼。
张问则周身涌出璀璨金光,那光芒越聚越盛,最终凝成厚重鎏金般裹住全身,宛如一尊怒目圆睁的金身罗汉,连丝都泛着金刚光泽。他足尖一点,金身裹挟着刚猛灵力疾掠而出,抬手便拍向赵黎平的玄符攻势,掌风落处金光炸裂,硬生生将对方的牵制拆解得七零八落,毅然决然地冲进战团,与樊铁生一左一右护住涂山公主,为她分担下大半压力。
此时涂山公主正被那诺尼的法力震得气血翻涌,左支右绌。樊、张二人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
樊铁生正面硬接那诺尼一掌,借势将涂山公主护在身后;张问双拳如苍龙出海,缠住赵黎平的折扇,三人并肩而立,灵气与玄力交织碰撞,总算将那诺尼师徒的攻势死死顶住。
那诺尼不愧是寂灭天尊亲传,每一招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寂灭之意;赵黎平则如影随形,折扇开合间尽显杀机。师徒二人配合无间,逼得涂山公主三人只能勉力防守,步步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