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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尾声,渊空大师率先上前,指尖凝起淡金灵光,以灵犀指之法在鎏金胸甲的空余甲叶上缓缓划过,“渊空”二字的金光便如烙印般浮现,笔锋沉稳如禅。司徒掌门、瑶光真人依次上前,灵光各异却同样凝练,各自姓名的金辉与盟约文字交相辉映,为甲胄更添几分灵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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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虽不通玄力,却取来备用宣纸,提笔蘸墨,一笔一划写下“李成美”三字,字迹遒劲间藏着储君的担当。
他看向司徒掌门,”烦请司徒掌门帮我刻上此名“。
司徒掌门旋即上前一步,指尖裹着温和灵光轻覆纸上,待灵光与字迹相融,便引着那道金光飘向胸甲——金光落下,太子的名字稳稳印在盟约开篇之处,与众人姓名并列,恰显众人同心、内外合力的赤诚。
轮至青鸟时,他面露难色,并未修习过灵犀指的他,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渊空大师。大师会意,向前一步,面向众人温声道:“阿弥陀佛。青鸟小友之名,便由贫僧代为铭刻,诸位意下如何?”
这自然是无人反对。青鸟感激地一礼,随即效仿太子,于宣纸上工整写下“盛青鸟”三字,而后退至一旁,拱手相谢。
只见渊空大师并指如拈花,他所使的乃是佛门“菩提指”。虽其效与灵犀指如出一辙,皆能于甲叶留痕,但施法意境却大相径庭:灵犀指快如闪电,凌厉精准;而菩提指则是不疾不徐,一股醇和厚重的指力缓缓点出,如高僧说法,润物无声,也在甲叶上留下了清晰的刻痕。
待渊空大师刻写完毕,太子面向众人,“长安名华庄,日后便是联盟总坛。”
他看向司徒掌门和渊空大师,语气果决,“即刻赶制联盟令牌,刻以‘戮力同心’四字,各派及盟众凭令牌出入,以肃纲纪。”
众人齐声应诺,眼底皆是认同。
诸事落定,蓉姐儿转身对阿生吩咐:“院中弟子们辛苦了,将厨房备好的吃食端来,务必招待周全。”
阿生躬身应下,快步退去,不多时便领着伙计们端来热气腾腾的餐食,荤素搭配、茶水解渴,在院角摆开桌凳,弟子们有序上前取用,气氛虽不如先前肃穆,却多了几分同袍的暖意。
青鸟则引着太子、颖王及三位掌门重回中堂,抬手示意众人入座。李德裕小心翼翼将鎏金胸甲放入木箱,铜扣合拢时出轻响,似为这盟约锁上了千钧承诺。
颖王唤来先前那名灰衣男子,沉声吩咐:“将木箱妥帖送回马车,严加看管,不得有失。”
男子拱手领命,抱起木箱后退数步,轻手轻脚退出堂外,关门声轻得几乎不可闻。中堂之内,众人围坐,虽未多言,却已透着风雨同舟的默契。
蓉姐儿轻步上前,对着堂中众人敛衽行了一礼,声音温婉却清晰:“诸位,已至午时,厨房备了些粗茶淡饭,还请诸位先用些吃食,也好边吃边聊。”
太子放下手中茶盏,颔笑道:“有劳娘子费心了。”
颖王也跟着附和:“正觉腹中空空,娘子倒是解了燃眉之急。”司徒掌门与渊空大师亦点头应下,眼中皆是赞许。
蓉姐儿会意,暗中给樊铁生与石胜递了个眼色,随即转身退出门外。石胜与樊铁生二人默契上前,将中堂后侧叠放的梨花木食案一一搬出,稳稳摆放在堂内两侧,案上铺上素色布巾,又摆好碗筷杯碟,动作利落规整。
不多时,蓉姐儿便领着阿生等几名伙计进来,每人手中都端着描金托盘,托盘上盛满了热气腾腾的吃食——酱色鲜亮的卤味、青翠欲滴的时蔬、热气氤氲的汤品,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一一摆上食案,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蓉姐儿走到青鸟身侧,轻轻颔示意。青鸟起身抬手,对众人笑道:“诸位前辈、殿下,吃食已备妥,快请入座。”
众人依序落座,太子与颖王坐于上,三位掌门与李德裕分坐两侧,青鸟则坐在主位。蓉姐儿提着茶壶,给每人杯中添满温热的茶水,动作轻缓周到,添完茶便悄然退至堂侧,不扰众人谈话。
众人腹中饥馑,这顿午饭很快便风卷残云般用了干净。蓉姐儿唤来阿生等人撤下碗碟,又为众人重新沏上热茶。一盏茶功夫,话头便引到了正事上。太子与颖王商议今日便启程返回长安;而司徒掌门、瑶光真人与渊空大师一行,则需再上鹤鸣山拜会裴观主,将今日结盟之议告知,以此为契机,招揽天下豪杰共举大义。
太子当即言明,朝廷会优先调拨银钱物资,助联盟尽快运转。司徒掌门与瑶光真人也慨然承诺,此前在鹤鸣山所允诺的款项分文不少。太子闻言,再次郑重谢过。随后,众人又商讨了些许细节,厅堂内的气氛也随之越活络热切。
此刻,青鸟心中暗忖,是否该在此刻将霹雳珠之事和盘托出。他思虑再三,终究决定暂缓此事。当其冲的,便是对太子与颖王的疑虑。二人虽看似竭力抗幽,但其借此联盟壮大己身的意图亦昭然若揭。再者,若朝廷得知霹雳珠炼制之法,势必追问涅阳丹的来路。届时,蓉姐儿、石胜等人的身份定然难以保全,甚至可能牵连清韵代、婉君,远在长安的大师伯一家恐亦难逃干系。更令青鸟忧心的是,颖王态度与前番在雾隐庄时判若两人,其真实意图犹如雾里看花。在窥破两位殿下真意之前,此事还需缜密观察,方可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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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青鸟心中思忖之际,司徒掌门喝了口清茶,开口道:“方才结盟之时提及,需请几位隐世前辈出山相助,共抗幽界。我拂渺峰的秦天岭太师叔,辈分极高,修为深不可测,此事便由我亲自登门相邀。”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瑶光真人,语气带着几分恳切:“至于圣涣元君……据闻元君与真人的师父清寰元君是过命的故交,不知真人可否移驾一趟,代为相邀?”
瑶光真人放下茶盏,颔应道:“此事贫道义不容辞,愿意一试。只是家师仙去已有五十余年,贫道自那以后便再未见过圣涣元君,其心性如何、是否愿出山,贫道不敢打包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理当如此,有劳真人了。”司徒掌门拱手致谢。
渊空大师这时开口,声线沉稳:“贫僧也有两位故人可邀——宏济禅师久居普陀山闭关,贫僧亲自去一趟,想来能说动他。只是本澈师太……”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几分怅然,“贫僧与她已有七十余年未见,江湖上更是连半点音讯都无,如今是否在世,尚且未知。”
太子闻言,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眼中满是惊异:“这些前辈,皆是隐于世间的得道高人?”
“正是。”司徒掌门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玄门修行,本就如逆水行舟,需熬过千般苦楚、万般心魔,得道者本就万中挑一;而能渡劫飞升者,更是凤毛麟角,大多前辈便选择隐世修行,不再过问凡尘。”
渊空大师亦附和道:“说到底,还是人心难定。人性本有恶念,堕入邪途易如反掌,而能坚守本心、弃恶从善者,更是少之又少——这也是得道者稀少的根由啊。”
堂内众人闻言,皆默默点头,想起过往所见的种种人心诡谲,无不深以为然。
李德裕这时放下酒杯,插话道:“老夫先前偶然听闻,世间有位名叫屠弘晏的高人,传闻已活了三百余岁,修为深不可测,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确有此人!”青鸟眼中一亮,附和道,“我师父生前也曾提及过这位前辈,说他道法通玄,能窥天机。只是他行踪太过缥缈,时而隐于山林,时而游于市井,根本无人知晓其确切踪迹。”
话音落下,堂内众人皆陷入思索——若能请得这位活了三百年的高人出山,抗幽大业无疑会多一重胜算,只是这寻人之途,恐怕比邀隐世前辈更为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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