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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文学>天人幽冥 > 第179章 许家后院(第2页)

第179章 许家后院(第2页)

她抬眼直视着许仲平,眼中满是笃定,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我提醒过你的,别到时候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你这个坏人!”

花巧蹲在青砖地上,琥珀色的眼眸睁得圆圆的,满是不解——兰儿为何要对许仲平说出那般决裂的话?青鸟心头更是翻江倒海,惊涛骇浪般的疑惑压得他呼吸都略沉了几分。他强定心神,快步上前查看地上横躺的几人,竟见刘管事也在其中。指尖探过几人鼻息、摸了摸脉搏,确认气息平稳、脉象有力后,他才松了口气,回头对樊铁生和花巧摇头道:“只是昏迷了,暂无性命之忧。”

许仲平、红肤男子与素衣女子三人,神色淡然,竟似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任凭青鸟三人在堂中俯身查看,既未阻拦,也无多余动作,只静静旁观,眼底藏着难测的深意。

兰儿那番反常的决绝话语仍在耳畔回响,青鸟目光看向那素衣女子,见她端坐间气度凛然,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凡的威压,想必便是聚仙会教主——那位传闻中的芙蕖圣女。

青鸟心中暗忖:这聚仙会已将手伸到了益州这般繁华富庶之所。且行事路数与江州时如出一辙——依旧是强占当地商贾,借其宅邸做幌子,悄无声息地掩人耳目,暗中搅动风云。

许仲平缓缓放下手中茶盏,瓷杯与桌面轻触,出一声清脆的响。他抬眼看向门口三人,语气沉冷:“几位深夜擅闯许府,莫不是将我这宅邸,当成了可随意出入的闲散酒楼?”

青鸟尚未开口,一旁的兰儿已厉声喝斥:“你这个坏人!你根本不是我阿爷,这里才不是你的家!”

这话一出,许仲平脸上的镇定瞬间碎裂,尴尬之色一览无余。兰儿还想继续说下去,嘴唇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封住,只能出“唔唔”的闷响,一双眼睛却瞪得滚圆,满是不甘与愤怒。

青鸟见状,仰头哈哈大笑:“连个小孩子都骗不过,还敢来蒙骗我等,这般伎俩,莫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他目光看向上座的许仲平,见他正目光沉沉地紧盯自己三人,眸底藏着难测的深意。青鸟心念电转,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戏谑:“许大官人?不对,瞧这阵仗,该唤刘司马才是?”

许仲平脸色骤然一沉,眉峰紧蹙,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怨怼:“若不是你这臭小子横插一脚,坏了我的大事,我何须亲自在此费心周旋?”

青鸟闻言,又仰头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在下不过是恰巧路过,见不惯恃强凌弱,顺手行了些路见不平之事罢了。”

青鸟听到许仲平称呼自己臭小子,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洞悉关键。

他心头猛地一怔,眼底笑意瞬间敛去,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语气带着几分洞悉的戏谑:“没想到长江之上匆匆一别,今日竟能在此重逢。‘娘子’依旧这般善变,连身份容貌都换得这般利索啊!”

许仲平嘴角微微一扬,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却并未理会青鸟的试探。他抬手便要去揉兰儿的头,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兰儿眼中瞬间盛满厌恶,可身躯却似被无形的枷锁锁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落下,连半分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眼底满是不甘与屈辱。

青鸟目光落在许仲平的动作上,又瞥向兰儿站立之处——她周身萦绕着一圈淡淡的法力波动,无形无质,看不出具体是何种术法所化。但瞧兰儿既不能言语,也无法动弹,分明是被禁魂类法术困住,连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

一旁的樊铁生板着个脸,凑近青鸟,压低声音小心提醒:“那是止水破,一种霸道的禁锢法术,一旦催动到极致,不但能瞬间锁住人的魂魄与身躯,使其彻底失去行动与言语能力,还能将人瞬间切割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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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仲平耳力极佳,听得樊铁生的解释,当即收回手,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樊铮,竟能一眼识破我这法术的来历,果然名不虚传。”

樊铁生往前踏出一步,声如洪钟般朗声道:“以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儿做人质,这般卑劣行径,简直丢尽了我幽界之人的脸面!放了她,有能耐便与我老樊堂堂正正一决高下!”

许仲平刚收回的手顿在半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却未接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青鸟三人,神色难辨。

青鸟心念电转,回想从踏入许府到闯入中堂的种种——这般布局,再结合困住兰儿的用意,显然不是冲自己和铁生阿兄来的。他余光瞥向一旁的花巧,见她浑身紧绷,琥珀色的眼眸死死锁着兰儿的方向,满是焦灼,心头顿时恍然:这分明是为花巧量身设下的圈套,只是他们没料到,自己会和铁生阿兄一同闯入,打乱了对方的算盘。

他转念一想,当务之急是先救出兰儿。青鸟抬眼看向樊铁生,微微颔示意。樊铁生瞬间领会他的顾忌,悄悄握紧了拳头,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就在这时,芙蕖圣女缓缓起身,手中手杖在青砖地上一点,出“笃”的一声闷响。她缓步走到中堂中央,与青鸟正面对峙,语气冷冽如冰:“此处早已由许大官人赠予我聚仙会,现为我聚仙会益州分舵。尔等深夜闯入,究竟有何图谋?”

青鸟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与不屑:“赠予?把一场明火执仗的巧取豪夺,说得这般冠冕堂皇,还脸不红心不跳,果然是大名鼎鼎的聚仙会!”

话锋一转,他目光直刺芙蕖圣女,字字带刃:“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没本买卖,你们倒是做得炉火纯青啊,对吧,芙蕖圣女?”

芙蕖圣女闻言,脸上的冷冽瞬间敛去,转而换上一副悲悯又恳切的神色。她手中手杖在地上轻轻一点,笃的一声,似在强调话语的分量:“郎君此言差矣!”

“我聚仙会所求,从来不是巧取豪夺,而是要为这世间女子劈开一条生路!”她声调拔高几分,目光扫过堂中瑟缩的婢女,又落回青鸟身上,语气满是激昂,“世人皆言女子不如男,说我们只能困于后宅、相夫教子,可凭什么?男子能建功立业、闯荡江湖,我等女子同样能披荆斩棘,甚至做得更出色!”

“仙教传扬道法,是教女子自立自强,是让她们知晓自身并非附庸,亦有铮铮风骨、凌云之志!”她眉头微蹙,似是痛心疾,“想来郎君定是听了外界那些荒诞流言,才对我聚仙会有了这般深的误会,错把救世之举,当成了鸡鸣狗盗之事!”

青鸟闻言非但不怒,反而轻轻抚掌,唇边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他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直刺芙蕖圣女那张悲天悯人的面孔。

“好一句‘鸡鸣狗盗之事’!”他声调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金石相击般的冷硬,“圣女此言,当真句句贴切!看来还是圣女自家最了解自家事,这内里的‘真经’,外人岂能窥得万一?”

他略一停顿,眼中讥诮之意更浓,语不急不缓,却一句比一句更见锋芒:“只是不知,那些被尔等‘点化’,从此‘自立自强’的女子,是当真寻到了青云之路,还是……堕入了另一重罗网?譬如,某些教徒沦落风尘,强颜欢笑,为聚仙会敛尽钱财;又譬如,一些资质尚可者,被当作圣灵教玄门高士的‘练功炉鼎’,采补殆尽,枯朽如柴!”

青鸟向前微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寒意:“若这便是圣女口中‘劈开生路’的救世之举,那这‘功德’……可真是无量了!只是不知,这滔天‘功德’,烧的是多少女子的血肉尸骨?聚仙会庙堂之上缭绕的,究竟是仙气,还是……彻骨的孽障!”

他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钢针,精准地刺向芙蕖圣女话语中最虚伪、最不堪的核心,要将那冠冕堂皇的皮囊彻底戳穿。

芙蕖圣女闻言毫无愠色,反而勾起一抹淡得近乎冰冷的笑,手中手杖轻轻摩挲着杖身的银丝纹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郎君可知,千年梧桐何以参天?皆因每一片落叶,都甘心情愿化作滋养根基的春泥。”

“变革之路从无坦途,要打破这世间女子的桎梏,本就需有人甘愿成为铺路的基石。”她眼神扫过堂中,声调依旧平缓,却透着一股渗人的漠然,“敢于牺牲,方是最大的功德。若连这点代价都不愿付出,又如何能铺就女子自立的康庄大道?”

“这些教徒,皆是为了千秋大业献身的勇者,是这康庄大道下最坚实的基石。”她嘴角笑意加深,带着几分近乎狂热的坚信,“待他日大业功成,她们自会被后世女子尊为先驱,受万人敬仰,流芳百世。”

青鸟猛地仰头,哈哈哈的笑声震得中堂梁柱嗡嗡作响,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愤懑,直笑得眼角都泛了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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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够了,他收敛笑意,眼神骤然凌厉如刀,字字戳向芙蕖圣女:“好一个‘牺牲才是最大的功德’!说得真是冠冕堂皇,感人肺腑!”

“若这牺牲,真是为了解救世间苦命女子于水火,为她们争一条真正的活路,那便是英烈之举,值得后人感念。”他话锋一转,语气尖锐如刺,“可你们口中的‘牺牲’,不过是把那些女子当成你们高呼变革、谋取私欲的棋子!是你们踩着她们的骨血往上爬的垫脚石!”

“这般被蒙骗、被利用的‘牺牲’,哪里是什么功德?分明是可悲可叹、愚不可及的悲哀!是你们这群伪君子,给她们套上的最恶毒的枷锁!”

芙蕖圣女缓缓摇头,眼底浮起几分近乎怜悯的淡漠,手中手杖往青砖上一拄,笃的一声压下堂内余响:“郎君终究是太年轻,不懂这世间兴替的铁律。”

她抬眼扫过中堂火光,语气沉得像浸了冰的铁:“纵观古今,哪一个王朝更替不是尸山血海堆出来的?哪一次世道革新不是白骨铺路?你以为悲天怜人便能救得了众生?”

“这般心慈手软,只会畏畏尾,让变革的脚步停滞不前。到最后,乱世迁延更久,流离失所的百姓更多,枉死的冤魂更稠!”她往前踏出半步,杖青铜凤凰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我等今日让少数人‘牺牲’,是为了明日让天下女子都能挣脱枷锁——这账,郎君算得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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