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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文学>天人幽冥 > 第181章 传信使(第2页)

第181章 传信使(第2页)

渊空大师亦缓声道:“李施主所言甚是。世事随缘,莫强求结果。贫僧既同行,自当竭尽绵力,助青鸟一臂之力。”

“大师高义,青鸟感激。”青鸟向渊空大师郑重回礼。

渊空大师坦然受礼,上前一步道:“青鸟不必客气。前程尚远,雨势稍歇,正是启程的时辰。”说罢,他转向送行众人,双掌合十,宣了一声佛号作别。

当下,众人不再多言,各自行动起来。石胜与张问默契地取出备好的蓑衣斗笠,分递到青鸟与王仙君手中。两人接过,利落穿戴妥当。

随后,青鸟、石胜等人纷纷翻身上马,动作矫健利落,没有半分拖沓。马蹄踏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出沉稳的声响。

另一边,香菱早已撑开一把油纸伞,伞面宽大,将雨丝隔绝在外。她小心地搀扶着裴婉君,一步步走向马车,生怕脚下湿滑有所闪失。珠儿提着裙摆,像只灵活的小雀,紧随其后,利落地弯腰钻进了车厢,还不忘回头朝外面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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蓑衣遮风挡雨,斗笠檐角微微下垂,恰好护住眉眼,雨水顺着笠沿滑落,不沾半分衣袍。青鸟勒住缰绳回望去,语气带着几分洒脱与叮嘱:“回去吧,不必远送。”

石胜、樊铁生等人也纷纷勒马,朝着客栈门口的众人挥手告别。李德裕站在门廊下,手中雨伞微微倾斜,高声作别:“青鸟郎君、渊空大师,诸位壮士,此去山高水远,一路多保重!”

“李世伯保重!”青鸟等人齐声回应,声音在雨幕中传出不远,却满是真挚。

话音落,青鸟双腿轻夹马腹,缰绳一扬,“驾”的一声,率先策马前行。石胜、王仙君紧随其后,三人坐骑的马蹄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溅起一串细碎的水花,转瞬又被斜飘的雨丝打散。

李伍手腕微动,马鞭轻挥,驾着马车稳稳跟上,车轮碾过积水,留下两道蜿蜒的水痕。樊铁生与张问则策马殿后,一人左一人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身影挺拔如松,默默守护着车队。

青鸟等人所骑的马匹之后,还各随一匹备用的马匹,这是在抵达汶州之后,因山路崎岖、车马难行,特意备下以供替换使用的。

雨雾渐浓,将一行人身影晕染成淡淡的剪影。马蹄声、车轮声与雨声交织,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只余下雨丝依旧密密斜斜地织着,笼罩着这座刚送别故人的城池。

客栈门口的众人仍伫立着挥手,雨水顺着油纸伞的边缘不断滴落,砸在地面晕开圈圈水痕,偶尔有几滴溅落在肩头,凉意沁肤,却丝毫褪不去众人眼中的牵挂与暖意。风裹着雨丝吹来,吹动衣袂翻飞,唯有那句“一路保重”,仍在街道中轻轻回荡。

清韵代望着青鸟一行人远去的方向,雨丝打湿了她的裙摆,带来几分微凉。自长安一路相伴至此,这还是她头一回与青鸟这般分别,前路漫漫,归期未定,她甚至说不清要等到何时,才能在长安的随意楼里,再看见他熟悉的身影。

可转念一想,他此去并非为了一己之私,而是心怀天下苍生,要去解开那些缠绕的祸端。这般念着,心头翻涌的不舍与牵挂便渐渐淡了,化作一份沉沉的期许——纵有千言万语,终究抵不过一句“平安归来”。她立在雨幕中,直到那抹剪影彻底消失,才轻轻收回目光,眼底只剩真切的祈愿。

时光荏苒,转眼已至巳时末。益州城被一场缠绵的细雨包裹,如丝的雨线织就一层朦胧的灰纱,将天地万物都晕染得温柔了几分。城中一条溪流蜿蜒穿城而过,一座青石桥静卧其上,桥身饱经岁月,却在雨水的冲刷下更显清润。

桥上的石护栏与青石板被洗得油亮,泛着淡淡的水光,清晰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与两岸的屋舍轮廓。雨点细密地砸在河面上,每一滴都激起一圈细碎的涟漪,无数涟漪层层叠叠、相互交织,瞬间便将水中的倒影揉碎,让天与水、桥与岸的界限都变得模糊不清,整座城池都浸在这烟雨蒙蒙的诗意里。

花巧撑着一把半旧的油纸伞,牵着兰儿的手,缓缓走上桥头。雨声淅沥,隔绝了尘世的喧嚣,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片纯净的雨声。兰儿的手温暖地握着她的手掌。

就在这时,桥的另一端,一个青衫书生举着伞走来。是马逢舟。

他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步伐稳健,眉宇间是卸下重负后的清朗。他正从书院归来,准备赴一场同窗的诗会。

一步,两步。

两把伞在桥面逐渐靠近。

花巧的心,在雨声中异常平静。她看到他了,如同看到这雨中任何一棵树、一块石。她只是下意识地将伞向女孩那边倾了少许,为她挡住飘来的雨丝。

马逢舟也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女子与孩童。雨幕让视线有些模糊,他只觉那白衣身影格外素净,像一幅水墨画。两伞交错时,他礼貌地将自己的伞微微抬高,以免碰撞,目光无意间扫过伞下——

那是一张清丽却淡漠的脸,眼神如同这雨天的河水,深而静,看不出悲喜。他确信从未见过,便也自然地移开视线,专注于脚下湿滑的石板。

伞沿的水珠滴落,在两人之间划下清晰的界限。

衣袂未曾相触,唯有雨声共鸣。花巧牵着兰儿,步履未停,与他平静地擦肩而过。没有前世幻影的翻涌,没有锥心的刺痛,只有一种彻底的、被这雨水洗涤过的了悟。他是马逢舟,一个陌生的、健康的书生,如此而已。

她走过了他。

马逢舟继续向前走了几步,不知为何,在桥中央停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共撑一伞,已快走下桥头,缓缓走入迷蒙的雨帘深处,背影清澈,渐行渐远,最终走进街旁的一辆马车之内,那马夫马鞭一扬,马车渐渐远去。

他怔了怔,随即释然,想来是这雨景动人,让人多了几分无端的留意。他转身,继续走向自己的前程,伞下传来他轻声哼诵诗文的音调,轻快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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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头。

雨水冲散了足迹,也冲淡了最后一丝执念的痕迹。这场雨,洗刷了过去的哀伤,也浇灌了各自的新生。昙花在无人见的雨夜悄然凋零,而小舟,已安然驶向晴朗的彼岸。

石桥在雨中静默,雨声如梵唱,抚平一切。

话分两头,在长安城内,给事中黄文定的府宅之中。午时许,庭院里的日头斜斜挂着,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映得桌案上的碗筷泛着暖光。裴玄素刚放下瓷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起身正准备去师父家研习医道,身后却传来裴夫人的声音:“玄儿,你等等。”

裴玄素脚步一顿,转身看向母亲:“阿娘,还有事?”

裴夫人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婉君这丫头,去外面这么久了,如今到底怎么样了?你跟阿娘说实话。”

裴玄素知道母亲心思细,也不打算回避,坦然道:“婉君跟凤鸣、凤锦去了益州鹤鸣山,眼下那里正办玄门大会,热闹得很,她俩陪着婉君,您放心便是。”

“可她去了都两月有余了,怎么连封信都没见着?”一旁的黄秀珠凑过来,满脸疑惑地看向裴夫人,“姑母,表妹就算玩得尽兴,也该报个平安呀。”

“姑母,”说话的是裴玄素表兄黄觉安的妻子李氏,她坐在一旁,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又掺着些许顾虑,“婉君妹妹独自一人在外奔波,虽说身边有玄门之人护佑,可她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这般抛头露面、四处奔走,终究不合规矩,也让您日日牵肠挂肚。依我看,还是劝她早些回府才好,既安稳妥帖,也省得姑母这般费心忧心。”

裴玄素看了黄秀珠和李氏一眼,转头对母亲补充道:“写了的,是凤鸣师姐用玄门法术传回来的,直接送到了我师父府上,说她们一路游山玩水,想多走些地方,所以耽搁得久了些。”

“法术?”黄秀珠眼睛一亮,拉着裴玄素的衣袖追问,“表哥,你跟着师父学医,是不是也学了法术呀?能不能变些好玩的?”

一旁的李氏脸上虽也透着几分好奇,眼神却在转瞬之间掠过一丝怯意,连忙摆手道:“听闻那些玄门法术,既能杀人于无形,还能随意操控人心,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甚是可怕!妹妹还是少打听这些为妙,免得招惹是非。”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裴玄素,语气带着几分劝诫:“表弟也是,安心钻研医道便好,悬壶济世本就是积德行善的美事。那些玄门异术太过诡谲,沾染上未必是好事,不学也罢,安稳度日才最是妥当。”

裴玄素无奈地笑了笑:“我跟师父学的是医道,专研治病救人,哪懂什么法术。况且玄门法术玄妙极深,哪是一两个月就能学会的,那都是要耗费几十年苦修的。”黄秀珠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才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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