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穹正以°角仰望黎明机器。
“啊,睡不着啊……”
即使生命危在旦夕,但是穹还是保持了一如既往的松弛感。
【不愧是你。】
【我只能说,我为什么一点都意外呢。】
【原来你还没有睡啊?】
咚咚咚——
房门之外响起了敲门声。
“嗯?谁?”穹来打开房门,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阁下…是我。”遐蝶微微欠身,“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穹眉头一挑,“我这个年纪,根本睡不着觉。”
遐蝶被逗乐,微笑道:“阁下依旧这么有活力,我也心安了些。其实,我冒昧登门拜访,是出于一些…私人的心愿。敢请阁下…听听我的请求。我想拜托阁下陪我去取一样东西。”
“哈”穹打了个哈欠,“我突然变得好困…”
“啊?”遐蝶的表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难道阁下的灵魂正在……”
“精神意志已回归宇宙,再见…”
“咦,可是阁下的魂息,并没有飘离身体……”遐蝶恍然大悟,倒也没有生气,“啊,原来是玩笑…抱歉。从这里出,应该用不了多久。我们…走吧?”
穹收敛起嘻嘻哈哈的表情,点了点头。
一路上,穹跟遐蝶来到公共浴池的位置。
泰坦的信徒们,正在对是否暂停逐火之旅吵得不可开交。
遐蝶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真是…热闹啊。”
穹附和点头,“奥赫玛今天也很和平。”
“是吗?没有真正打起来,勉强还算和平…吧……时至今日,我仍会觉得不可思议。在摇摇欲坠的翁法罗斯,唯独这里依旧是一片光明。奥赫玛的人们还会用投票来解决问题……这幅和平的光景…简直不像是末日。”
看着遐蝶的表情,穹关切问道,“你似乎很迷茫?”
片刻沉默后,遐蝶述说出一段有关哀地里亚的回忆。
“在来到这里前,我曾在一座名为「哀地里亚」的雪国居住过很久。那是信仰塞纳托斯的城邦,以独特的丧葬文化闻名世间。而我,曾是那传统中重要的一环。”
“因为你的「诅咒」?”
“没错。现在,我是奥赫玛的「入殓师」……但在过去,我是哀地里亚的「督战圣女」。哀地里亚人在冰原中找到了踽踽独行的我,将我的诅咒视作塞纳托斯的祝福。他们相信我的双手能终结黄金世的错误,带人们觐见伟大的死亡之神。
他们为我提供了归宿,作为交换……我需要对死囚、战俘和英雄们一视同仁,赐予他们「仁慈的死亡」。”
穹眉头微蹙,“是一种临终关怀?”
“阁下也是这么想的吗?但……在我看来:无论暴烈,还是体面,死亡就是死亡……剥夺他人的生命,从来不是一件值得信仰的事……”
伴随着遐蝶的回忆,一段过去的画面逐渐浮出水面。
那是一段曾经的记忆,遐蝶认为自己要做的事,根本和处刑人无异,她该如何尊敬自己?
她无法认同自己结束一条条的鲜活的生命。
而哀地里亚的「长老」阿蒙内特,却认为这是死亡是天地间至高至难的力量。而遐蝶能将其掌握,便配得上这敬意。
她需要的做只是一次比一次更加坚决,以免痛苦滋生。
下一刻,画面一转。
遐蝶已然来到了一位死囚的跟前。
听着死囚的哀求,她根本就做不到,可是……
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