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手,直起身,“弄干净点。”
“别又把水房搞脏了。”
“好。”殷弃声音沙哑地应了声。
沈知意走到外间。
带上门。
殷弃握着刷柄,半阖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地,一缕黑气缠绕指尖。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一个古老的声音,从那团黑气中传出。
“只要你答应入魔,做我的容器,我便能助你修行,成为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强者!”
“到时候,仇敌,女人……”
“所有你想要斩杀和得到的一切,通通唾手可得!”
殷弃抬起手,靠在桶壁上,盯着那团黑气,神情倦懒。
“女人?”
他唇角勾起讽笑。
“我若是想要这个,你也不必缠着我这么久了。”
那黑气桀桀笑起来。
“从前是不要。”
“可刚刚,你分明动心了。”
“哪怕只是一瞬。”
“我能看到你最深处的欲望,任何事,都瞒不过我。”
它看上殷弃,便是看上他坚韧且孤绝的心性。
若他入魔,执念深重。
能存放它最多的魔气与恶念!
是最好的容器!
以前,他无所求,它便给他制造最艰难的运道,让他遇到最多的不公和恶事,可此人,居然能忍受那么多的折磨,还不屈服。
它本来都快放弃了。
但现在,那个叫沈知意的女人出现了。
它又看到了一线生机。
殷弃脑中浮现沈知意专注的眉眼,默了瞬,眼底漫开薄冷戾气。
“吵死了。”
他倏地握拳。
那团黑气瞬间消失。
……
沈知意走到门外,刚好碰上行简来送衣服。
“师尊,翻遍宗门,只剩下这几件素色青衫了。”
“给我吧。”
沈知意接过,看了看衣服。
好像小了些。
他虽然瘦削,个子却高。
这几件,似乎都有些不太合身。
行简道:“马上就要用晚膳了,师尊一会儿要带小师弟一起去膳堂吗?”
沈知意看了眼天色。
夕阳将落。
她的灵台,不知为何有些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