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母硬着头皮求情:“晓慧肯定做的不对,但是留校察看这个处罚太重了,她罪不至此。”
林桑榆有一点点意外,还以为是记过处分,没想到居然是更严重的留校察看:“瞿光明呢?”
想起这个人,杨母一肚子邪火,声音几乎都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记过。”
“叔叔阿姨,”两人都是早早参加革命的前辈,林桑榆愿意好好跟他们说话,“我知道始作俑者不是杨晓慧。”
不防她这么说,杨父杨母齐齐一怔。
林桑榆神态诚恳:“杨晓慧可能说过几句酸话,但是她说不出那么恶心的话,也不可能想到匿名举报。”
杨母眼泪差点掉下来:“晓慧她会拈酸吃醋,但是真不至于那么坏,都是那个瞿光明。她傻,帮瞿光明背黑锅。”
林桑榆认真点头:“所以,你们应该劝杨晓慧别犯傻,劝瞿光明站出来承担责任,而不是劝我这个受害人大度退让。”
杨母满嘴苦涩,要是劝得动,他们又怎么会来找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林桑榆轻轻笑了笑:“劝不动他们两个,就来劝我。叔叔阿姨,你们是柿子挑软的捏吗?”
杨母顿时臊红了脸。
“阿芬,算了。”樾戈杨父沉沉叹气,“她既然冥顽不灵,那就活该受罚,以后吃苦头,也是她自找的。”
杨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说不出口,转脸红着眼眶瞪默不吭声的杨晓慧:“人人都知道最坏那个是瞿光明,你怎么就看不明白。身为男人,出了事把你顶在前面,这是能托付终身的人吗?这要是在战场上,他就是拉战友挡子弹的畜生!”
“都跟你们说多少次了,你们为什么就听不明白,”杨晓慧豁然抬头,“那些话都是我先说的,举报信也是我的主意,是我害了瞿光明。”
林桑榆就见杨母气的嘴唇都在抖,杨父胸膛剧烈起伏,都有点同情他们了,当初生孩子的时候,错把孩子扔了,把胎盘养大了吧。
杨母深吸一口气,压住颤抖,对林桑榆微微鞠躬:“对不起,是我们教女无方,这次过来是向你赔礼道歉。”
林桑榆弯了弯唇,没说什么。
“你还不道歉。”杨母推了一把杨晓慧。
杨晓慧抬起眼皮看了看林桑榆,低低说了一声:“对不起。”
林桑榆面无表情也无反应。
“不打扰你休息。”
杨母扯着杨晓慧狼狈离开,杨父迈着沉重步伐紧随其后。
林桑榆摇了摇头,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惜当女儿的不心疼父母只心疼渣男。
第二天考完之后,林桑榆和室友一起去医院探望孟婉君。昨天其他人考完直接去了图书馆,直到晚上回寝室才从骆世瑛那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一番唏嘘。
孟婉君早上六点多平安生下宝宝,见了她们就问昨天的事情。听完了,心里颇为不好受。寝室里,就数她和杨晓慧关系最好。
她懊恼:“当初我应该劝晓慧别和那王八蛋在一起。”
其实她当时有点怀疑瞿光明是冲着杨晓慧的家世去,又觉得自己小人之心。如今看来,瞿光明果然是居心不良。但凡有一丝真心,怎么舍得让杨晓慧替他背黑锅。
“知人知面不知心,在这之前,谁知道瞿光明是这种卑鄙小人,”骆世瑛安慰她,“以杨晓慧的糊涂劲,你劝她,她一准好心当成驴肝肺,反而怪上你。也不知道那个瞿光明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那么死心塌地,愿意为他背上留校察看的处分。”
孟婉君嘴角动了动,杨晓慧和瞿光明偷偷越界了,大抵如此,她才会那么维护瞿光明。
对上室友疑惑的视线,她只说:“晓慧本打算暑假带瞿光明回家见父母。”
大家并不意外,杨晓慧都能为瞿光明做到这一步,见父母在情理之中。
骆世瑛皱皱眉:“出了这事,杨晓慧爸妈杀了瞿光明的心思都有,怕是不会接受他。”
孟婉君看着婴儿床里的孩子,苦笑:“我起了一个坏头,当初我和白展业的父母也不同意,我们还不是结婚了。有了孩子后,我父母妥协了,生了孩子后,白展业的父母妥协了。”
骆世瑛傻眼,越想越觉得杨晓慧可能效仿孟婉君。
婴儿床前的林桑榆抬眸:“白展业父母妥协了。”
孟婉君眼底透着几分笑意:“他妈今天中午到的,带了些东西来,给了一个大红包,刚去宾馆休息。”
林桑榆轻刮小宝贝滑溜溜的脸:“还是你魅力大,百尺钢成绕指柔。”
“哪是她的魅力。是白展业威胁,他们要是不认我这个儿媳妇,他就入赘到我们家,让孩子跟我姓。津市说大不大,传出去,他们家没脸见人,这不就来看我了。”
孟婉君哼笑,“我看的出来他妈还是不喜欢我,无所谓,面子情做足了就行。其实这样最好,以后毕业回了津市,我可以理所当然少去白家,白展业也没话说。”
林桑榆乐:“亏白展业想得出来。”
孟婉君失笑:“叶师兄给出的主意。”
林桑榆略感意外:“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这种损主意居然是他出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背对着门逗孩子的林桑榆话锋一转:“用在正确的地方就是好主意,你们两口子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门口考完试回来的白展业哈哈笑:“是得谢谢,还得谢谢你们,要不待会儿我请你们吃晚饭。”
从亲妈那拿了一笔养娃费的白展业此刻底气又足了。
林桑榆微笑转过身,果然看见了和白展业一起来的叶正廷等人。
骆世瑛不愧是好姐妹,果断岔开话题:“等婉君出了月子再吃。你在哪里坐月子?”
孟婉君:“回津市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