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挑眉:“嘴上说谢谢没诚意,给我洗一个月袜子才有诚意。”
“团长,我给你洗三个月的袜子,一年都行。你给我当僚机,掩护掩护我呗。”队员大声疾呼,呼的情真意切,“这小子已经完成五架飞机,该轮到我们了。”
得了便宜的林枫杨识趣地不吭声了,太嘚瑟容易引起公愤。
“嗯,谁训练成绩好就轮到谁。”江越一边说一边摘下飞行墨镜,余光看见了什么,定睛一看,提醒林枫杨,“好像是你妹妹。”
林枫杨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听到了什么,迅速扭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林桑榆。
出于安全考虑,林桑榆他们站在远处拍摄,等飞机全部降落之后,才被允许靠近。
眨眨眼确认不是幻觉的林枫杨喜出望外,小跑过去:“你怎么来了?”话音刚落,连忙向落后几步的几位首长敬礼。
贺副师长笑容比面对自家三岁小孙子还要和蔼可亲,毕竟小孙子只会闯祸,眼前的小伙子们只会立功。
他和颜悦色问走过来的江越:“这次任务怎么样?”
江越没说具体内容只报战果:“林枫杨击落一架肖海洋击伤一架。我们自己伤了一架,人没事。”
“好好好!”贺副师长开怀大笑,上前两步,重重拍了下林枫杨的肩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好小子,够争气,我们师又出了一个王牌飞行员!”
十八岁的王牌飞行员,拿到国际上都光彩夺目,多好的宣传口径。
“都是大家给我创造机会。”林枫杨没被成绩冲昏头脑,团长和队友把主攻手的位置给了他,都在尽力帮他完成五架飞机的目标。
贺副师长笑容更深:“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们一大队的荣耀。”
林枫杨努力压压嘴角,可喜悦就像汽水里的泡泡一个劲往上冒,实在有点难压。
看乐了贺副师长,到底还年轻,不过年轻人嘛,就该意气风发:“这是日报来的马记者,要给你做个专访。给你放半天假,和你妹妹好好说说话。”
“谢谢首长。”林枫杨喜形于色。
贺副师长带着江越去慰问其他队员,把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兄妹。
便是马老师他们三个也没过来,先去采访其他人。
光是这些画着虚虚实实五角星的战斗机便足够他们忙活一阵,一颗实心五角星表示击落一架飞机,一颗空心五角星表示击伤一架飞机。其中一架十颗实心五角星四颗空心五角星的飞机格外引人瞩目。
林桑榆仔细打量林飞扬,飞行夹克、工装裤、飞行长靴,脸上还戴着飞行墨镜。上次见面是常服,今天这一身夏季飞行装委实有被帅到。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你这衣服有点厚啊,不热吗?”
“上面冷,不穿厚点,能把人冻得直哆嗦。”开始热起来的林枫杨拉下拉链,脱掉飞行夹克,里面穿了一件贴身的衣服,肌肉线条立刻显露无疑。
林桑榆目光扫过去,居然有八块腹肌,到底长大了。视线一转,发现其他人也把外套脱了,毕竟这会儿是下午一点多,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
这人鱼线,这腰身比,林桑榆下意识拿起相机捕捉。
从地勤人员手里接过水的江越掀起眼皮望过去。
方寸镜头里的男人,短发微微凌乱,浓黑剑眉下的桃花眼蕴着懒散的笑意,宽肩窄腰,工装裤勾勒出颀长双腿。
林桑榆果断按键,拍完之后,放下相机,朝他礼貌地笑了笑。我们摄影人就是这么擅于发现美记录美啦。
江越挑唇一笑,收回目光。
“你拍什么?”林枫杨微眯了眯眼,飞行员的眼神不是盖的。
林桑榆理所当然:“美景。好了,轮到你了,穿上飞行夹克,站到你的座驾旁,我给你们拍一张合照,保证给你拍出天空之王的气场。”
“谦虚点,低调点。”林枫杨利落穿上外套,大步走到自己的战斗机旁。
该拍的照片拍完了,一行人进入大楼继续采访。
老带新,马老师带着万鹏程采访江越,袁鸿鹄陪着林桑榆采访林枫杨。
采访完,袁鸿鹄起身:“你们兄妹慢慢聊。”
已经知道她还要去朝鲜的林枫杨拉下脸:“那边还在打仗你知道吗?”
“知道啊。”林桑榆头也不抬地翻阅手稿,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林枫杨抬高声音:“知道你还去!”
林桑榆挑眉:“你知道危险还不是参军还不是当飞行员了。”
林枫杨:“……这不一样。”
林桑榆:“唯一的不一样就是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你歧视女同胞,没想到你还是封建老古董。”
林枫杨气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桑榆失笑,不再逗他:“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吧,我还是学生,我们老师心里有数,不会带我们去危险的地方,就在后方转转。要是这都担惊受怕,那你这种情况,我不得担心死。别瞎操心,专心飞你的。”
林枫杨说不过她,他向来说不过她,只能叮嘱:“那你注意安全,去了朝鲜别乱跑,跟紧你老师。”
林桑榆点头如捣蒜。
兄妹俩东拉西扯细说近况,都是报喜不报忧。
林桑榆低头看表:“行了,我走了,不好一直让老师他们等着我。你呢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高强度任务回来,肯定累了。”
林枫杨送她出去,见到马老师,郑重其事请托:“马老师,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还请您多多费心。”
林桑榆白他,他们俩到底谁才是不懂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