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林桑榆便笑个不停。
笑得林梧桐脸红了红,抱起小六六往屋里走。
小六六啊啊啊的叫,显然是不乐意。
“给你买了桂花糕。”林梧桐哄他,一听吃的小家伙顿时不闹腾了。
不一会儿,林桑榆拎着一篮子柿子进来。
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柳芽见了:“这么多可吃不完,要不要做成柿饼,我会做。”
“不费那功夫,想吃去外面买,柿饼不费票。”林桑榆把篮子放一边,“可以送人,姐,你拿点去学校分分,朋友那也能送点。”
林梧桐听出她话里有话,扭过脸应了一声。
等林松柏下班回来,热热闹闹开始吃饭。
林桑榆哪壶不开提哪壶:“奶奶做的大鹅可好吃了,可惜二姐没吃上。”
林梧桐溜她一眼:“那回头留意留意,遇上了再买。”
“我抽空和丰年说一下,回老家的时候看看谁家养了。”林松柏道。
林桑榆忙道:“那顺便问问能不能弄点猪尾巴,小六六喜欢吃。”肉联厂福利好,员工时不时能买到不要票的肉。
林松柏点头。
晚上,林桑榆抱着枕头敲响林梧桐的房门。
开门的林梧桐无奈又好笑。
林桑榆爬上床,手撑着膝盖托着脸:“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林梧桐关好房门回来:“有什么好说的。”
林桑榆叉腰,佯怒:“我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满怀期待地去学校,却扑了个空,你就没个说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跟谁出去了,你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肯定有情况。”
说到后来,她语气雀跃起来,满脸的兴味盎然。
林梧桐脸色微红。
林桑榆哼了一声:“你不说,我就告诉奶奶去了,奶奶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我捡现成的结果。”
林梧桐顿时哭笑不得:“你少添乱。”
“这是八字还没一撇。”林桑榆听出一点意思来。
林梧桐欲言又止。
林桑榆更加好奇,还有点担心:“人有一点点问题?”
林梧桐摇头:“没问题,人挺好的。”
“那是怎么了?”林桑榆,“我的姐,给个痛快吧,不然我今天明天后天都睡不好。”
林梧桐抿了抿唇:“人你也认识。”
林桑榆搜肠刮肚也不出来可疑人物:“谁啊,我猜不到。”
林梧桐:“秦四海。”
林桑榆瞠目结舌,万万想不到的人物,她缓了缓:“你们怎么遇上的?”
说来也巧。
林梧桐学农的地方正是秦四海的老家,住的还是秦家的房子。秦家兄弟都是军官,家里条件不错,盖的是砖瓦房。秦父前两年去世,家里只剩下秦母。村干部和秦母商量过后,安排学农的女学生住了进去。
恰逢秦四海回乡接秦母。
秦父去世后,秦老大一直想把秦母接到内蒙照顾。奈何秦母故土难离,直到儿媳妇怀孕了,秦母才答应过去带孙辈。
秦老大腾不出时间,正好秦四海调任,有探亲假,便由他回老家接人。
回来发现家里住了一群女学生,便在隔壁叔叔家落脚。
“他人挺好的,经常帮我们干活。”
“然后呢?”
林桑榆眨了眨眼,肯定不只帮忙干活这么简单。
“我半夜起来上厕所,遇上无赖,幸好他及时过来。”见妹妹勃然变色,林梧桐忙道,“没事,只是虚惊一场,那无赖被公安带走了。”
林桑榆松一口气:“以后这种情况记得叫个人陪着。”
林梧桐苦笑:“我们后来上厕所都是两三个人一起,之前哪想到还会有这种败类,这个人在村里也一直都是老实忠厚的形象。事发后,他家里还要狡辩是误会,村干部都帮腔,不让报公安。幸好秦四海站我们这边,不然我们一群外来学生难免吃亏。本来还要再待几天,上报学校后,提前回来了。”
“就该回来,再待下去谁知道会怎么样。”林桑榆看着她,“你因为这件事对他有了好感?”
林梧桐沉默一瞬:“说不上来,回来后我也没多想。开学后,他到学校来找我,他调到蓉城来了。秦大娘让他带点内蒙特产和钱给我们,我们走的时候悄悄留了一些钱给大娘,谢谢她这段时间的关照。”
“刚好是饭点,我就请他吃了顿饭。可他中途悄悄结了账,我不好意思,他就说下次再请他。”林梧桐越说越小声。
林桑榆噗嗤笑出声,好老套的套路,不过挺有用的样子,前提是互相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