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跟了她三年。
三年。
她瞥了眼身侧的顾霆琛。男人一脸深冷,墨眸微眯,像是在审视猎物的狼,没有任何表情,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保安听到脚步声,纷纷扭头,看到是柳老板,快步走过来。
柳总,为的保安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退伍军人,声音洪亮却带着压抑的愤怒,人赃并获。他们利用深夜财务系统维护的窗口期,试图将一笔三千万澳元的资金转移到海外空壳公司。我们巡逻时现财务室灯还亮着,觉得蹊跷,进去一看——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证据。转账记录、密钥、还有他们跟境外账户的通讯记录,都在里面。
柳伊帆接过u盘,金属外壳冰凉,却不及她此刻心头的万分之一。
她走到那四五个员工面前,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是某种倒计时。
周明远低着头,林涛闭着眼,两个会计瑟瑟抖,老赵……老赵抬起眼,与她对视了一瞬,又迅垂下。
柳伊帆的眼大睁着,呆愣地看着这四五张曾经熟悉、此刻却陌生至极的面孔。
他们曾经对她笑,叫她,在会议上汇报工作,在年会上举杯祝贺。周明远还曾在她父亲去世后,拍着她的肩膀说柳氏不会倒,有我们在。
原来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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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位员工看到老板站在面前,几人同时一怔,随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惨白,如同被抽干了血液。他们纷纷低下头,肩膀垮塌,像是被抽去了脊梁。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柳伊帆张了张嘴,却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想尖叫,想质问,想抓起什么东西砸碎这荒诞的一切,但最终,她只是气得不知道说什么。
怒目圆瞪。
她的眼眶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红,精致的妆容在来时的路上被泪水晕开些许,此刻却衬得那双小猫眼愈凌厉,像是要将眼前的人一片片凌迟。
你们……
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滔天的怒意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们就这样对我的?
她向前一步,高跟鞋尖几乎抵上周明远的膝盖。
背着我转移公司账户资金?
周明远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扭曲的怨毒:柳伊帆,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顾霆琛来了就能救你?你父亲死了,柳氏早就该完了!我们只是……只是拿回我们应得的东西!
应得的东西?柳伊帆冷笑,声音却轻得像一片雪花,三千万澳元,是你们应得的?
那是我们这些年给柳氏卖命的钱!林涛也抬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你父亲在的时候,我们好歹还有分红,有期权!你上位才多久?削减福利,裁员,改革!你把我们当什么?工具?用完就扔?
柳伊帆看着他,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她削减福利,是因为公司资金链断裂,不裁冗员就要全员陪葬。她改革,是因为柳氏这艘破船再不转向就要撞上冰山沉没。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头大把大把地掉,在董事会上跟那群老狐狸拍桌子对骂,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只为拉来一笔救命的投资。
而他们,她的自己人,在她背后捅刀,还要说是应得的。
所以,她的声音平静下来,那平静比怒吼更让人心寒,你们选择在这个时间,用这种方式,你们的东西?
顾霆琛在此时上前一步。
他的存在感太强,以至于他一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过去。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几人,墨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看几具尸体。
境外账户的开户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是开曼群岛的汇丰分行。收款方是一家注册于bvi的壳公司,实际控制人姓顾,叫顾泽楷——我的好二叔,对吗?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顾霆琛弯下腰,与周明远平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冷得让人骨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