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宋宇妍的病况得到了好转。
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的睡颜很安详,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一个正在做着美梦的——孩子。
聂然然晚上去问主治医师。
她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在惨白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是一颗即将失控的心。
宋夫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主治医师翻着病历本,目光专业而冷静,再观察三天,如果胎象继续平稳,就可以出院了。但还是要定时来医院做孕检,不能马虎。
聂然然把这事告诉了宋宇妍。
宋宇妍很开心的笑了笑,那笑容很甜,很软,像是一颗终于成熟的糖果。她终于可以出院了,这些天在医院她都无聊死了——十点钟必须入睡,不能玩手机,不能看太久电视,连孕妇操都要在护士的监督下才能做。
然然!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某种撒娇的、却又让人心软的——雀跃,我要吃麻辣火锅!我要吃冰淇淋!我要——
她顿了顿,手轻轻抚上孕肚,嘴角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
算了,宝宝要紧。
聂然然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要碎在空气里。她哄着宋宇妍入睡后,已经晚上十一点了。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宋宇妍细碎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她准备起身要离开病房。
这时,她手机响了。
那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聂然然停下手里的工作,转头看向沙另一边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顾霆琛。
她拿过手机,整个人都呆愣的。
顾霆琛?顾霆琛哥哥打电话过来了?我去我去我去,他怎么这时打电话过来啊?
吓得聂然然赶紧放下笔记本。
她的动作很快,很急,像是一只被惊扰的猫。她拿起手机起身,脚步在病房里出凌乱的声响,她怕吵醒宋宇妍,又怕错过电话——
跑出病房外。
走廊里一片惨白,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冰冷。她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好一会儿,聂然然才接电话。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久到电话快要自动挂断——
才颤抖着划开接听键。
---
顾霆琛这会儿准备睡觉了。
他躺在顾家别墅的大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像是一条被困在浅滩的鱼。
他又下意识想到宋宇妍那甜美动人的小脸。
那念头像是一根细密的刺,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不深,却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存在。他就拨通聂然然的手机号,像是一个正在寻找某种确认的——囚徒。
顾霆琛微蹙了蹙眉。
电话接通了,却没有人说话。只有细微的、急促的喘息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某种让人不安的——
紧迫。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很冷,很沉,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然然,你怎么在喘气?
聂然然吓得满头大汗。
她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汗水浸透了衬衫的领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可不能让哥哥知道妍妍住院的事啊——那个秘密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在她怀里倒计时,随时可能将她炸得——
粉身碎骨。
聂然然感觉到心都要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