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尔襟笑意略勾,把手洗干净,跟着她下楼。
父母们已经坐在桌边了。
虞婳看桌上有挺多她喜欢吃的菜,安安静静坐下来吃饭。
虞求兰不冷不淡地问陈问芸:“现在她是不是也挑食。”
陈问芸看了虞婳一眼,含笑揶揄道:“这个不知道,婳婳只和哥哥玩,不怎么和我玩,我都没来得及了解婳婳。”
虞婳差点没被汤噎死,勉强咽下去还捂嘴咳嗽了两声。
陈问芸得逞,暗暗低笑。
周尔襟轻轻拍着虞婳的背,慢条斯理说:“还好,不是挑食,是我们没有顾及到婳婳喜欢吃什么,她和我们喜欢吃的饭菜不太一样,以后我会多照顾她。”
虞婳好不容易止了咳。
还要怎么照顾……周尔襟现在吃饭已经面不改色接受重辣了,明显故意说给虞求兰听的。
虞求兰听见,面色不自然地稍微停了停,竟然没脾气,而是说:“知道了。”
莫名的,虞婳觉得她气焰好像没那么嚣张了。
抬头看,不知道是不是虞求兰背光的原因,虞求兰好像没那么威风了,脸上的皱纹在背光情况下也很明显,一直穿有垫肩的衣服以至于虞婳没现她其实瘦了挺多。
虞求兰老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虞婳的目光,虞求兰有点不自然移开视线,看向周尔襟:“尔襟,把这个喝了。”
佣人端来一盅汤。
陈问芸看了一眼,倒是柔软地笑,哄着他:“对你有好处,喝吧。”
郑成先努力忍笑。
虞求兰看见了,面无表情说:“你笑什么,你笑你也喝。”
郑成先立马小声说:“我都五六十了。”
像小孩子心性,被污蔑要马上反驳回来,也没意识到桌上还有亲家。
但周家太清楚郑成先的性格,如若不然,虞婳真不一定如此无争议跟着虞求兰姓。
有时没有心眼反而让人放心。
名利场上太多算计,反而比不得和郑成先坐一会儿来得舒服。
一辈子没上过班赚过钱,总有种和孩子说话的感觉。
周仲明了然低眸笑笑。
陈问芸看见了,也温温柔柔说:“厨房还有剩的,你也来一碗?”
周仲明连忙轻咳,假装无事生。
周尔襟乖乖喝完一盅,刚把汤盅放下,另一只手就轻轻搭到虞婳座椅靠背上了。
他还微微倾那只汤盅给她看:“哥哥喝完了。”
虞婳迟钝了一下:“是要我夸你吗?”
他未看她,声音压低,不动声色说:“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