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以为健人是随便会外出的孩子吗?
还不是因为想去冲绳给文人买生日礼物?!
文人老早就叫嚷,想去海边玩,我一直没同意。
哪想到健人一直记在心里,趁大会获奖这段空闲时间,说想去外出休闲一下,我答应了。
我就不该答应他的,是我的错。
不是文人的错……是我的错才对,都怪我啊。
我怎么能说出那种话呢,文人这几年也很努力啊,可为什么就不行呢。
哈哈,都是一个种,怪我都怪我。
一定是小时候,错过了最佳学习时间。
文人懒散,健人帮他求情。
如果我硬下心肠,让他们两个都努力学习陶艺。
不管是谁走了,剩下一个都能继承家族。
怪我,从头到尾都怪我啊!”
“少喝一点吧,早人。”
父亲给自己甩巴掌,自责又难过的声音,让我不由泪流满面。
……
我失魂落魄离开庭院,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来到了陵墓。
哥哥的墓碑就在不远处。
……
每年清明节我也会来这里,扫墓放花,祈祷。
“哥哥,请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每次跪在地上磕头,我都会这样祈愿。
但没有一次灵验。
为什么?哥哥你也讨厌我吗?你不是最喜欢我的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让我这样无能为力。
我看着墓碑上,印了刻着的直井文人四个大字。
我一瞬间恍惚……
是啊,原来如此。
死的人是我,一开始死的人就是我,不是哥哥。
哥哥他……一直站在这里,他一直活着。
我的人生毫无意义,直井文人不被任何人需要。
是啊,大家都在想,如果死的人是文人就好了。
哥哥活在这个世界上,才是最有意义的啊。
……
哈哈!我情不自禁流下了泪水。
我引起陵墓管理员的注意,最后被赶了出去。
回到家以后,第二天父亲就重病不起来。
原因是喝多了酒引起的血管破裂。
他本身就有高血压,如今四肢瘫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只能由我来照顾,毕竟祖母他们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是谁传出的谣言,大家都认定我是文人,不是曾经那个天之骄子健人,于是很多大企业都已经从工坊撤资。
现在别说要维持工坊,连日常吃饭都是头疼的事情。
我没有能力,赚不到钱。
我的陶艺品,卖不出去。
这可不行,我是健人,不是文人。
我到处走访曾经的熟客,去推销陶艺品,都被拒绝了。
我甚至找到曾经采访哥哥的记者,我拜托他买下一两件陶罐,给父亲凑齐医药费。
对方重重叹了一口气,从钱包里取出一叠钱递给我:“文人,你找点其它事情工作吧,别再做陶艺了,你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