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贤离开长乐帮后,一路向西。越往西行,地势越高,气候也越寒冷。三日后,他终于望见了远处那座巍峨的雪山——凌霄城。
雪山派坐落于西域凌霄城,地势险要,终年积雪。远远望去,白色的宫殿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宛如仙境。
叶贤沿着山路向上攀登。山路崎岖,积雪没膝,但对于他来说如履平地。行至半山腰,几个雪山派弟子迎了上来,为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腰间悬剑,目光锐利。
“来人止步!雪山派重地,闲人不得擅入!”中年汉子喝道。
叶贤拱手道:“在下叶贤,受白掌门之邀前来。”
中年汉子一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师父请的高人。他连忙抱拳道:“原来是叶少侠!在下柯万钧,奉师母之命在此等候多时。少侠请随我来。”
柯万钧正是雪山派大弟子,在侯监集上曾与叶贤有过一面之缘。他引着叶贤穿过重重院落,来到白自在的居所。
一路上,叶贤注意到雪山派弟子们神色紧张,有的低声议论,有的面露忧色。看来白自在走火入魔的消息,已经在派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白自在的居所在凌霄城最深处,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院中种着几株松柏,积雪压枝,甚是清幽。
柯万钧推开房门,一股药味扑面而来。房中,一个白老者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他须皆白,面容威严,即便昏迷不醒,仍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此人便是雪山派掌门——威德先生白自在。
床边,一个白衣少女正在服侍。她约莫十六七岁,容貌清丽,气质温婉,一双眼睛红肿,显然哭过。见有人进来,连忙起身。
“师妹,这位是师父请来的叶少侠。”柯万钧介绍道。
少女连忙行礼:“雪山派白阿绣,见过叶少侠。”
“姑娘不必多礼。”叶贤走到床边,伸手搭在白自在腕上。
神念一扫,白自在体内的情况便了然于心。此人体内经脉多处受损,真气逆行,心脉已衰,正是走火入魔的典型症状。更糟糕的是,他修炼的功法过于刚猛,长年累月积累的暗伤一朝爆,比寻常走火入魔更难医治。
白阿绣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她轻声问道:“叶少侠,我爷爷他……还有救吗?”
叶贤点点头:“有救。不过需要些时间。”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碧绿色的丹药,正是回春丹。这丹药在笑傲世界救过曲洋的命,对白自在的伤势同样有效。
“给他服下。”叶贤将丹药递给白阿绣。
白阿绣接过,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喂入爷爷口中。丹药入腹,片刻后,白自在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但他依旧昏迷不醒,似乎陷入了深度沉睡。
叶贤又取出几枚金针,在白自在周身几处大穴上施针。针法玄妙,每下一针,白自在体内的真气便安稳一分。
白阿绣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心中对叶贤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施针完毕,叶贤收针起身,对白阿绣道:“白掌门的性命已无大碍,但他修炼的功法有问题,即使这次救回来,若不修正功法,迟早还会复。”
白阿绣连忙道:“求叶少侠指点!”
叶贤道:“你爷爷修炼的功法过于刚猛,缺乏阴柔调和。我需要根据他的体质重新梳理一套功法,这需要些时间。这几日我便住在这里,每日为他施针调理。”
白阿绣感激涕零,深深一揖:“多谢叶少侠!阿绣无以为报……”
叶贤扶住她,温声道:“不必多礼。治病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
柯万钧安排了一间干净的客房给叶贤居住。客房在山崖边,推窗便可见茫茫雪景,甚是清幽。
入夜,叶贤在房中打坐。他神念探入圣界,与夫人们简单交流后收回。睁开眼睛时,现窗外站着一个人影。
是白阿绣。
她端着一壶热茶,站在门口,似有犹豫。
叶贤起身开门:“阿绣姑娘,请进。”
白阿绣低着头走进来,将茶壶放在桌上,轻声道:“叶少侠,夜深了,我怕你冷,给你送壶热茶。”
叶贤笑道:“我不怕冷。不过还是多谢了。”
白阿绣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叶贤看出她有心事,温声道:“阿绣姑娘,有什么话尽管说。”
白阿绣犹豫片刻,终于开口:“叶少侠,其实……那封信不是我爷爷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