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丽君去胡家看到胡幺妹,才知道家里的女孩也可以被宠爱被娇惯,不是所有女人都如她一般长大。
挫败感在胸口酵,终于积聚起一点怒气。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朝家里人火,“你们不用说话这么难听!我不会在家里呆太久的!”
周大媳妇没想到她会还嘴,嗤笑道:“我说话难听?更难听的我还没说呢!烂裤裆的东西,以为还有人会要你!我劝你趁早给自己找个地方,要不然唾沫星子也要把你淹死!”
周丽君气得直哆嗦。
“我烂裤裆?当初我说不嫁的时候,你们谁听我的了?用我换的彩礼钱谁花了?你花没花?我问你呢!”
周大媳妇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反驳道:“又不是我一个人花的,全家人都花了!你跟我说得着吗?你嫁不嫁的,谁拿到架你脖子上了?”
这话简直诛心,周丽君立即被刺激了。
“对,你们没逼我,都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们既然这么瞧不起我,还花我的卖身钱干什么!把钱给我,我在现在就走!”
周老太听了这话伸手就是一巴掌!
“让你嫁人,没让你偷人!你要是不跟那几个儿子乱搞,能被人撵出来吗!你老老实实在那守着,我就不信他们有什么理由撵你!”
周丽君捂着脸,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妈,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一个外人,在那能呆得住吗?说到底,我烂在那三兄弟身底下也无所谓,只要往娘家送好处就行,是不是?”
周老太神色一滞,随后就委屈上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家里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不花钱吗?男方给彩礼是天经地义!我要你什么好处了,怎么就成了你的卖身钱了!”
“再说了,我是你妈,我能害你吗?你才二十来岁,不嫁人干什么?”
周丽君呵呵笑了,“对,我是家生家养的,就应该成为家里的养料,一辈子供养你们,报答你们,所以你们下一步要把我嫁给谁?”
周老太脸色挂不住,嘴硬道:“你不是要去找李文胜吗!我们可做不了你的主,免得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周丽君急喘了几口气,“我不用你们做主,这次我自己做主!”
她转身回屋,啪的一声把门关得震天响。
一言未的老周头脸色难看地把烟头一扔。
“人家李文胜再婚之后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会多看她一眼?什么做主不做主的,她能做得了什么主?你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家,赶紧把她嫁出去!”
周老太抱怨道:“哪有什么合适的人家,先前那些事闹得人尽皆知,现在丽君突然回来,外边的人都在猜是怎么回事,谁脸皮那么厚,敢在这个节骨眼娶她,还不被人讲究死啊!”
老周摇头叹气,“你先找着就是了!”
李文胜那里,他也抱着希望呢,李家现在可真是达了,他也不求李文胜能跟姑娘复婚,他跟老板想的是一样的。
只要李家看在家宁的份上,能给周丽君点好处就行了。
屋里。
周丽君躺在炕上,眼睛闭着,眼泪一直从眼角往外淌,心里空荡荡的。这种有来处无归处的感觉让她太害怕了。
在胡家呆了半年多,她就像一个旁观者,在一旁看另一个家庭是如何相处的。
对比到自己身上,周丽君恍然大悟。
爸妈说是为了她好,可张口闭口都是钱,兄嫂也从来都没拿她当个玩意。
想来想去,只有跟李文胜结婚的那几年,是她最放松,最惬意的一段时光。
可她被猪油蒙了心,一心把火的就是要供给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