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电视机厂和棉纺厂、劳保厂还不大一样,不是说光靠他出点新鲜的点子就能完成产品的升级换代的。
像这样的厂子,产品升级需要的是更新设备,更需要研新产品。
那需要的资金可不是十万八万,而是几千万,甚至于几个亿。
就比如说,沪城电视机厂去年从小日子那边引进了一条彩色电视机的生产线,当时足足花费了ooo万美刀。
京城电视机厂显然是没有这个实力,他们现在不用说九千万美刀了,就算是o万也拿不出来。
一边是需要大量的资金进行产品升级,一边则是连职工的工资都快不出来的现状,无奈之下,黄玉珍只能另辟蹊径了。
黄玉珍只能先靠营销搞一波小钱钱,再给整个厂子的产品进行换代升级。
不过京城电视机厂本身的品牌力摆在那里,就算营销做得再好,也只能是一波的流量,并不能持久。
所以,黄玉珍唯一能做的就是抓好这次流量,狠赚一笔,为厂子接下来的全面改革奠定基础。
所以她才要求全厂的职工干部,抓紧时间搞生产,其它的什么都没做。
当流量来临,要是没有足够的产品,最后的结果就可能是便宜了其它友商。
只不过,她的想法是好的,却遇到了一群猪队友,竟然将本应该给职工们的工资给挪用了。
京城电视机厂缺钱缺原料,平时的原材料都是靠赊欠,等产品卖了之后再给上游的企业结清欠款。
这其实没什么,供应商的钱欠着就欠着了,后世做生意的那个不是欠着上面的,拖着下面的。
只是她没想到,厂里的这些领导竟然会愚蠢到挪用职工们的工资。
在黄玉珍看来,企业里最不能得罪的便是员工,因为这些人是直接为厂子创造价值的,没有他们,厂子就要瘫痪。
其次才是下游的客户,他们是直接给厂子钱的,是衣食父母,不能得罪。
而最不怕得罪的就是上游的供应商,毕竟上游的供应商是靠你吃饭的。
但那些厂领导显然是把这事儿给弄反了,认为职工是自家的,好拿捏。
于是就将本应该给职工们的工资给了上游企业,真是蠢到家了,被人暴揍也真的是活该。
筷子都不知道那头朝上那头朝下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眼下也只能捏着鼻子提前开始行动了。
想到这里,她拿起电话,给谢绍恒那边拨了过去。
…
谢绍恒这会儿正满面愁容地坐在椅子上,眼睛虽然盯着眼前的文件,但是脑海里却一直在思考电视机厂的事情。
相比于国棉二厂以及劳保厂,京城电视机厂的情况要好上不少。
虽说效益差了点儿,但最起码没有什么巨额负债。
所以包括谢绍恒在内的所有领导,其实更担心劳保厂那边,并没有觉得电视机厂会出现问题。
然而现实的结果却是劳保厂逆风翻盘,电视机厂搞出了乱子。
根据他们眼下所掌握的情况,电视机厂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的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