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7章梁元淮嘴巴笨,越急……
梁元淮嘴巴笨,越急越说不出来话,“你”了半天之後,对着薛龄君,怎麽也说不出来反驳的话,片刻後急得要哭,被闻讯赶来的梁元双拉走了。
梁元淮上了马车之後就止不住的掉眼泪,任由梁元双怎麽哄也无济于事,梁元双放心不下他,只能先将他带回帝姬府安置。
晚上出嫁六年的梁元双难得陪着自己这位双弟共眠,半夜被雪落的声音吵醒,一回头,见梁元淮背对着他,肩膀轻轻颤抖,显然是在压抑着声音抽泣。
梁元双见状,微微垂下眼睛,随即慢慢凑过去,手臂搭在梁元淮的身上,轻轻拍了拍。
似乎是感受到了梁元双身上的安抚之意,梁元淮身体微颤,随即转过身来,像小时候那样,往梁元双的身体里钻了钻。
梁元双伸出手抱住他,用指尖擦掉梁元双身上的眼泪,轻声道:
“你是帝姬,天底下想要什麽男人得不到,何必总想着那薛文宣。”
梁元淮将脸埋进梁元双的脖颈处,恹恹地摇了摇头。
梁元双忍不住叹息一声。
他知道,他这个双弟性格倔强,不撞南墙不回头,如今被伤了心也好,如此,就不会在念着想着一个不可能的人了。
那天过後,梁元淮病了一场。
虽说病的不太重,但一直断断续续地咳嗽,身体也一天天的虚弱憔悴下去,最严重的时候,几乎不能下床,要被玉湖扶着才能行动,江照愉知道之後难免着急上火,忙召乔清宛入宫,可怜乔清宛怀着身孕,不仅要为武思忧打点後宅丶前朝,还得为夫君的双弟操心。
乔清宛第三胎怀孕初期就害喜严重,坐不了过于颠簸的轿子,所以每次从宫里坐轿子回来,脸色都惨白惨白的。
武思忧知道之後,就去找了母後,让江照愉不要总是宣乔清宛进宫,既然薛龄君不愿与梁元淮成婚,不如早日将梁元淮许配给别人,免得日子一天天地蹉跎过去,等到梁元淮青春不在,才後悔不已。
“虽说父皇母後宽仁,允诺两位双弟寻到所爱之人才能成婚,可安乐性格执拗,若继续放任自流下去,怕是直至白首,都不能婚配。”
从政多年,太子殿下武思忧的手段也越发强硬起来:
“依本宫的意思,不如早春之後,就开始为安乐寻觅良配,大周儿郎衆多,卓越优秀者比比皆是,要寻一个真心待安乐之人,并不是难事。”
皇帝梁景樨其实是不爱管这些事的,婚丧嫁娶一应事宜都交给皇後江照愉处理,江照愉也是实在没招了,只能听武思忧的,开始着手给梁元淮寻觅适龄的男儿做驸马。
一个月後,除夕到来,梁元淮又蹉跎了一年的青春,人还病恹恹的,以至于缺席了宫宴。
宫宴上,武思忧提出了春猎的相关事宜。
春猎是大周皇室三年一度需要举行的活动,是老祖宗留下的传统,不可荒废,可梁景樨今年比较忙,一应事宜就交办给了太子梁元祯处置。
武思忧应承下来。
让钦天监挑选了一个天气适宜的日子,武思忧带着两个儿子就出发了。
乔清宛尚且孕三月,正是胎像不稳的时候,武思忧本来不想让他跟着去,可乔清宛孕期黏他黏的紧,他也只能把乔清宛也一起带上了。
一起同行的还有顾小侯爷丶梁琼华夫妻,以及何小将军丶
梁元双夫妻。
春猎的地点才青缘山,搭起营帐之後,男人们就跟着皇太子梁元祯和皇太孙梁怀献去围猎了,只剩下双儿们凑在一起,赏赏花踏踏青,倒也其乐融融。
只不过太子妃乔清宛有身孕,身子不适,走不了太久,每一会儿久回营帐休息去了。
梁元双和梁琼华这两个生过孩子的双儿凑在一起,就忍不住聊自己的夫君和孩子。
可怜梁元淮至今尚且未婚配,完全插不进话头去,颇觉得有些无聊,便默默走到了一边,自己看花看草看天空,偶尔和玉湖说话闲聊,打发时间。
忽然间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口哨响,梁元淮下意识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年正扬起马鞭,朝自己策马而来,阳光照在他扬起的马尾发上,泛着金灿灿的光泽,马背上还挂着一把弓箭,而少年挺拔笔直的後背上挂着箭篓,箭尖在晨光里折过耀眼的金属光。
等到那少年策马来到自己面前,梁元淮才看清他的模样,迟疑片刻,方道:
“顾。。。。。顾二公子?”
“帝姬!”顾云骄才十八岁,比梁元淮小了七岁,笑起来青春洋溢,拉紧马缰绳时後背鼓起淡淡的青筋,手指白皙修长,指腹带着薄茧,是长期留下的痕迹弯弓拉弦:
“好巧啊。”
玉湖见状,福身行礼:“顾大人。”
梁元淮也礼貌性地笑:“你怎麽,怎麽没跟着皇兄他们去围猎?”
“太子殿下那边有我兄长陪着呢,不用我。”顾云骄满不在乎地偏头,马尾发从他肩头落下,他侧过眼看着同样落单的梁元淮,突发奇想道:
“帝姬,你会不会骑马?”
“骑。。。。。。。。骑马?”梁元淮摇了摇头:
“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