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到后来想起时,却也没有胆量再回去。
&esp;&esp;他们只得互相宽慰着,装作无事发生,以及自欺欺人道——
&esp;&esp;“那位女修孤身一人,便敢进入昆仑境,必定也有她自己的脱身之法。”
&esp;&esp;“就算没有又如何,是她自己贪图灵石,执意要进去的,正所谓鸟为食亡,人为财亡……”
&esp;&esp;“不过是个合欢宗的女修,只要大家都不说,又有谁知道她已经死了?”
&esp;&esp;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将那位合欢宗女修贬低得一文不值。
&esp;&esp;最后一致得出结论——她的死乃是咎由自取,与旁人没有干系。
&esp;&esp;当日发生的事,也不必向任何人提及。
&esp;&esp;谁知这些时日,那日在场的人竟接二连三的死去。
&esp;&esp;如今这位神智不清的殷家弟子,已是最后一位活着的人。
&esp;&esp;听到这儿,人群中也不知是谁拍手称快:“一群贪生怕死的孬种,死得好!”
&esp;&esp;“殷盟主为人正道,殷家竟出了这样不堪的弟子,真是有辱门楣。”
&esp;&esp;……
&esp;&esp;祝卿安陷入沉思。
&esp;&esp;若眼前之人说的话属实,那么姬灵璧许是为了给同门报仇,才会接二连三出手,且在百花村不慎掉落李守真的玉佩。
&esp;&esp;也就是说……眼下她仍藏匿在问仙派中?
&esp;&esp;祝卿安抬起眼,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游走,试图找出可疑之人。
&esp;&esp;越尔注意到她的异样:“祝师妹在看什么?”
&esp;&esp;祝卿安抬头,附在越尔耳边小声说出自己的猜测。
&esp;&esp;少女唇瓣柔软,不经意掠过越尔的耳廓,带来异样的酥痒。
&esp;&esp;越尔有片刻晃神,指尖轻轻颤了颤。
&esp;&esp;她蓦地想起昨天夜里,祝卿安睡在自己枕边时,亦是这般拂出热息……
&esp;&esp;祝卿安扯了扯她的衣袖:“师姐。”
&esp;&esp;越尔收回神,垂下眼眸:“何事?”
&esp;&esp;“师姐修为高,想必也看得更清楚些,你可瞧见什么可疑之人?”
&esp;&esp;祝言,越尔抬眼,视线一寸寸在人群中逡巡。
&esp;&esp;“可疑之人不曾瞧见。”她沉吟道,“倒是本该在此的人,却不见踪影。”
&esp;&esp;祝卿安:“谁?”
&esp;&esp;“殷家二公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理应露面。”越尔道,“除了殷二公子,还有……”
&esp;&esp;她话未说完,人群中一道纤细身影翩然站出来:
&esp;&esp;“兹事众大,你们若是早些向上禀告,兴许也就不会酿成大错,当真是糊涂。”
&esp;&esp;说话之人,正是殷芙蕖。
&esp;&esp;她本就生得弱柳扶风,此刻微蹙着眉叹息,看上去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esp;&esp;殷芙蕖看向文惠师太:“虽说他行事为人不齿,但到底是殷家的弟子,还请师太将他交给殷家处置,有二弟在……咦,二弟呢?”
&esp;&esp;此话一出,大家才发觉,本该在此的殷二公子却不见踪影。
&esp;&esp;“无妨。”殷芙蕖取出传音玉,“待我这就唤二弟过来……”
&esp;&esp;说着,她催亮掌心的灵玉。
&esp;&esp;“大嫂?”
&esp;&esp;殷二公子的声音似乎有些慌乱,还伴随着衣料摩挲的动静。
&esp;&esp;“二弟眼下在何处……”
&esp;&esp;不等殷二公子回答,传音玉中响起另一道娇柔女声。
&esp;&esp;声音中道不清的缠绵,似有所痴怨:“二公子难得与守纯见上一面,不过片刻温存,为何就起身要走?”
&esp;&esp;殷芙蕖的话声戛然而止。
&esp;&esp;在场之人原本凝重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esp;&esp;没想到这头闹出了人命,那头殷二公子竟温香软玉在怀,怪不得没有露面。
&esp;&esp;而且……
&esp;&esp;如果他们没有听错,殷二公子夜会的这位女子,正是他即将迎娶的李守真的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