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nWeHug(2)
“许之一,”孟寅突然拉了拉许之一的衣袖,指着边上的垃圾箱,“那底下是不是有一只狗?”
也没等许之一反应,孟寅拽着他的衣袖就往垃圾箱边上走去。
一只小狗在垃圾箱底部的深处哀鸣,很怕人。
犬类不能吃人类的食物,但为了把小狗从垃圾箱底诱哄出来,孟寅还是跑到边上的报亭买了几根香肠。
她又趴在地上哄了许久,窝在底下的小狗才愿意抛出一丝信任,试着舔了舔孟寅递进来的香肠,又放下几分戒备心的露出小脑袋。
孟寅把香肠往後挪了挪,试图把小狗彻底从箱底引出来,可不管怎麽哄骗,它始终都只是探着脑袋,持续不断的呜咽声听着实在让人心疼。
“它好像受伤了。”许之一从侧边打着手机灯,“你继续哄它,我从侧面拖着它的肚子,把它抱出来。”
为了不惊到小狗,许之一关了手机照明,俯身跪在地上,手背贴地,从侧面伸进垃圾箱底,直到贴合小狗微擡起到胸部与地面的空隙。
许之一朝孟寅看了一眼,点点头。
孟寅把香肠递到小狗嘴边,狗儿伸出舌尖,舔了几下,才小小咬下一口。
趁着它咬住香肠的瞬间,许之一拖着狗子的胸腹,把它从垃圾箱底带出来。
狗子脏得看不出本样,身上不好闻的气味已经招了些跳蚤和苍蝇,人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可那双眼睛,即使是在晚上,也干净透亮。
对于狗子的脏臭,许之一似无所感,他始终抱着小狗子,而狗子似乎天然地对许之一感到亲昵,趴在他的手肘处。
大概是饿惨了,它吃着香肠的样子很急促,却始终一声不响。
“小宝贝,慢点吃,还有的。”孟寅安抚着小狗子,鼻子发酸。
又从包里掏出中午在小卖部买的鲜奶,手拱成漏斗状,倒出些奶在掌心,放到小狗子的嘴边。
孟寅一边喂着,一边不停地说:“宝贝,慢慢吃,还有的。”
狗子裹了些腹,许之一才脱下校服,包起小狗子,和孟寅往宠物医院赶去。
狗子被许之一把它从垃圾箱底拱出来的时,下半身就像一只在风中随处飘零的铃铛,孟寅眼眶瞬间就红了,涩得几乎框不住泪。
路上,孟寅试图从许之一的手里抱过笑狗子,许之一拢了拢手,对孟寅说:“我是男生,没事。女生染了气味不大好。”
孟寅手里还捏着她给小狗子喂完奶後,许之一给她擦手的湿巾。湿巾挤出的小水滴又在她的掌心里滚了一圈又一圈,孟寅的视线与小狗子的透黑的瞳孔相撞,心里咀嚼着许之一刚才的话。
因为有轻微的洁癖,所以许之一有随身备着消毒湿巾的习惯。可他全然没顾得上自己被地面蹭脏的手背,也没在意小狗子的毛发是不是干净,体味是不是好闻,甚至也没有去理睬它身上的跳蚤之类的小虫是不是飞到了他的身上。
兽医对小狗子做了简单的清洗消毒後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做出诊断结果——脊椎骨折。
兽医姓王,他告诉许之一和孟寅,小狗子的年龄估计在5-6个月,脊椎骨折是由于在地铁站的马路上经历车祸,以现在动物的医疗水平,很难通过手术让它重新站立起来。
更直白的说,小狗子大概率瘫痪。
孟寅想过狗子的一些情况,但没想过会那麽严重。
小狗子被安放在宠物病床上,简单清洗後显露出了本来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