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邢修泽的告白
谢师宴在毕业典礼之後。
经过跨年聚会的那一遭,二班和十二班的谢师宴也并在了一处。
褪去校服,也没有西装礼服的盛装。
还是在毕业典礼上的白色文化衫和牛仔裤短裙。
酒水上了一轮又一轮,没人再拦着他们。
他们举杯共盏,敬岁月悠悠,致尊尊教导,敬美好未来,不少人都微熏着上了头。
宴厅里还是有一个小舞台,上台留下高中最後高光时刻的人络绎不绝。
邢修泽喝空酒杯里的酒,几步跨上台,他今晚没少喝,眼尾微微泛红。
电流摩擦发出“滋啦”声,也吸引了注意。
“给大家讲个故事,”被果酒浸润後的嗓音,抹着诱惑因子,“我最喜欢的一个星云叫做‘领结星云’,就跟成年礼的晚宴上我戴的那枚领结一样。这颗星云温度极低,但在偏极化滤镜的哈勃太空望远镜下的成像,星云呈现彩虹色,跟我致敬的那面彩虹旗一样。更加可喜可贺的是,前几年有科学家验证表明,这星云的外缘被球体气团包围,外围温度也似乎在变暖。”
底下的人默默脑袋,一时没明白邢修泽讲这个故事的目的。
许之一浅浅一笑,而後在孟寅耳边低语,聂海看着台上,愣怔。
这大半年来,邢修泽的行为细节,不是没有指向性,他作为一个“直男”,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到。
甚至,他也想过他的另一种可能。
十二班和二班今天还是混坐。
台上的邢修泽停了一顿,目光聚拢似又在飘荡,他继续说道:“作为文科班的排面和顶梁柱,我真心感谢大家的鼎力相助和对我在一些事情上的无条件支持。好在本排面虽然不内敛,但做事靠谱,也没给咱丢人。”
“邢修泽这人乍一看话又多又讨打,但真认识以後吧……才知道这人有点人来疯但兜得清,做事偶尔感性但遇事不冲动。”林夕沛看着台上的骚包样,在底下跟聂海分析。
聂海看着台上的邢修泽,目光如炬,他看着邢修泽的一张一合的嘴,仿若能猜中他下面要说的话,心脏跳动的热度,有了灼烧着皮肤的迹象。
“一年多以前,很多人好奇我的性向,我那时候没太想明白,也就没正面回答。後来,有朋友问我有没有想过性向和我爹爸一样?那一次我说我大概率是bi。在那後来不久,我在无意之间跟家里出了柜。”
邢修泽朝许之一会心一笑,目光又似有若无的落在聂海身上,说:“说心里话,我爹爸并不希望我走他们的这条老路,因为太辛苦了。但他们比谁都明白心之所往的确定,所以他们跟我说——我喜欢的那个人一定是个光明优秀的人。“
因为爱的前提不是性冲动或者符合所谓的自然规律,它最初的引发现象是你对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丶品行三观産生了想靠近的悸动。
“是的,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邢修泽视线收回,敛眸看了下自己的脚尖,勾着嘴一笑,补充道:“跟我一样优秀的人。”
“我的故事讲完了,排面的高中生涯也完整了。”
邢修泽挥手下台,走到了储严在的一桌空位坐下。
谢师宴结束,围在“排面”身边的人四散而去,酒店门口只剩下“干饭小组“几人。
下来之後,邢修泽又喝了些酒,没醉但已经晕头了。
聂海拦了辆车,把邢修泽扔了上去,对许之一说:”我送他回去。“
”聂海,我看好你哦~“车飞驰出去前,林夕沛还给聂海打了个油。
邢修泽闭着眼仰着头休息。
喝多了,头晕,但没醉。
夜风卷过城市的声色犬马,伴着午夜电台,争先恐後地从窗外涌进,吹散了些酒气。
聂海手里捏了跟烟,烟头一下一下无声撞着他的裤面。
後座的寂静,似曾相识。
司机拐弯,红灯停下,这是邢修泽下车前的最後一个红绿灯。
“你怎麽想的?”邢修泽开口,提前带了宿醉後的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