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把碗洗好後,就把韩多现扶到他的房间,又吃了药,也不敢走远,怕他有什麽需要,在房间里寸步不离。
韩多现现耷拉个眼皮,强忍着困意折磨,逐渐席卷中枢脑神经,背後的痛一阵一阵的,两股力量折磨着他,可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
眼角慢慢沁出泪花,他忽然害怕背一下受到重创,会不会连挺起腰都困难,那以後还怎麽跳舞。
他才十九岁,就要断送闪闪发光的新星之路。
这种不甘心与悔无情鞭策在自尊心上,一方面他想忽视韩立军的伤害,不值一提,可他又不想拿健康赌气,事关偶像生涯,他赌不起。
“哥。。”他将最後的希望寄托在言钧上,“哥。。哥。”
他喊了几声後发现没有人回应,惊慌失措寻找房间每一个角落,空荡荡的房间除了陈设外,那就只有他了。
韩多现瞳孔中倒映出恐惧,本能的恐慌让他撕心裂肺大喊:“哥,你在哪里。”
一阵火急火燎的步子赶来,言钧从楼下厕所出来听到这动静,不管不顾冲了上去。
一进来就看到充满哀怨的小眼神,却瞬间堆满了焦急和无助。
眼睛向下弯着的弧度,嘴巴微微嘟起,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背好疼,我是不是要落下病根了。”
这一下弄的言钧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韩多现已经转过身,将後背交给他。
言钧掀起衣服,看到红肿的一片,和颈椎白嫩分割开来,似乎还泛着乌青,这一看就是受到大力的撞击。
“你这怎麽搞得。”怎麽脸也肿了,背也肿了。
韩多现轻描淡写道:“被揍了。”
“谁啊。”言钧在问完之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麽多馀。
“他们呗。”他始终不愿透露那个人的名字,仿佛跟含了一团火,灼烧了食管。
“我怕伤到骨头了。”言钧担心道,“要是软组织擦伤那倒好办。”
韩多现淡道:“没有。”毕竟没听到嘎嘣一声。
言钧有些怀疑,想起昨天晚上他宁死都不去医院,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给他擦了点治跌打损伤的药,用手掌轻轻揉着,活淤化血,皮肤肉眼可见的从青紫色变成深红。
言钧出言提醒:“可能会很痛。”
“没事。”韩多现心想再痛也没挨棍子痛了。
他显然高估自己的决心,言钧的手按上来时,立即瞪大了眼睛,困意消散的无影无踪。
肿胀的痛像车轱辘碾在伤口处,反复无常,这两种痛互不相让。
言钧看他一点声音都没出,看来自己手法还是很精妙了,谁敢相信他这是第一次给人活淤化血呢,其手法有模有样,就是过程痛苦了点。
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
韩多现汗涔涔转过一张脸,面色更加苍白,刚从死门关转了一圈回来,更加感叹这来之不易的生活。
言钧拿纸给他擦汗:“这样伤口就不会堵塞,静养两天就好。”
“谢谢。”吊着一口气。
言钧想笑,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生生憋了回去。
韩多现刚要说话,台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个不停,他的表情忽然凝固。
“你妈妈的电话。”言钧拿给他。
韩多现按下接听键,言钧起身离开,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示意他留下。
“喂多现,你怎麽样啦。”温柔的女声隔着屏幕都能穿透心来。
“还好吧。”韩多现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即使说了受伤的事,她也不会回国。
“家里的事情不用担心,妈妈会处理。”
“处理什麽?”韩多现反问她,“我都忘了,你们是相互的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言钧下垂着眼睛,明显感到气氛很不对劲。
何瑜叹了口气:“你别怪妈妈。”
韩多现觉得头好痛:“我困了,下次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