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钧在手术室门外焦急等待,言承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公司给你们打的电话吗?”
言钧没好气反问:“不然呢。”
好好过个新年被搅和成这样,换谁心里不生气,尽给他添堵。
言钧耷拉个脑袋,愧疚不安:“我对不起你们,我会找他说清楚的,你们不要担心,我想让你们享清福。”
一切事与愿违。
“多现啊。”何瑜拉着他坐在床边,“你必须传宗接代,”话语强硬。
韩多现一听到这个就炸毛,就像颗定时炸弹一样。
“知道家大业大为什麽只生我一个呢。”韩多现质问道,“你们从小没管过我,现在要我做这做那,会不会太不公平。”
何瑜怒斥:“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没管过你还要怎麽管你啊,给你读最好的学校,给你花不完的零用钱,你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你还要怎麽样。”
韩多现心如死灰,才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她和韩立军是一丘之貉。
“给点钱就够了,养活一个孩子真容易,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小猫小狗,从小到大你们问过我的需求吗,每次给点钱就打发了,我是你们的宠物吗?”韩多现笑出声。
何瑜别过头,泪花在眼里闪烁,“你果然在怪我当时没有把你带在身边的。”不忍直视他的脸,声音竭力隐忍,“当时算命的说你我命中相克。”
“什麽?”韩多现怀疑自己听错不断追问,“所以我克你?”
何瑜的不说话等于默认。
积压的情绪如洪水般泄出。
“那你生我干嘛。”韩多现觉得无比可笑,孩子又不能选择出生的命运,还要被冠上一个克人的头衔,所有的委屈和心酸涌上心头,“我让你生我了吗。”
“够了。”何瑜制止道,“多大了还哭。”
他眼泪一秒钟憋回去,在豪门世家,连随心所欲流泪的资格都不配。
韩多现摔门而出,发誓再也不要踏进这里一步。
背後传来韩立军的暴怒声:“让他走,我们韩家没有他这个人。”
何瑜盯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他不会做什麽傻事吧。”
韩立军**嘴角:“当务之急要担心股份的事。”
“百分之二太少了吧,後面能回本吗?”何瑜拢紧了皮草,转身走回屋内。
韩立军点燃一支烟:“就当做个小投资,让那小子把心思转回来才是最重要的,你总不想咱们以後的财産後继无人吧。”
何瑜看着他发出嘲笑:“我就多现一个儿子可不能跟你比。”
“你。。”韩立军横眉怒视,明显揭他老底。
何瑜斜着看他一眼,转头上二楼。
韩多现走了半个小时还在别墅区,雪覆盖在植被上,油柏路了无踪迹,大雪飘飞,又赶上除夕夜谁还会出来呢。
言钧还没有回他消息,他蹲在路边刺骨的寒意保持清醒。
他克何瑜这个话就像诅咒一样伴随他一生。
小时候每次看见见到何瑜都是匆匆忙忙,在家待上几天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
毅然决然的背影阻挡住他的哭喊声。
“妈妈别走。”韩多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奋力伸出手的小手连她的衣角都抓不住。
何瑜总和他说,自己是去工作了要赚钱给他买很多好吃的,等长大就会回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