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旁边,赫然印着“张卿”两个字。
两人并列第一。
张卿的笔试86分,面试87分,是这批次里唯一面试分数超过85的人。
公告里写着“因两位考生表现优异,经院务会决议,本批次增录一名专业教师”。
宦新月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转头看向还在酣睡的奚魏柚,忍不住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她想起面试那天,在候考室见过张卿一面,对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正低头认真地翻看表演理论书,眉宇间带着股沉静的专注。
当时她就觉得,那是个真正热爱表演的人。
“醒了?”奚魏柚被她的动静弄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什麽事这麽开心?”
宦新月把手机递过去,道:“你看,还有一位老师也考上了。”
奚魏柚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张卿的名字上时,挑了挑眉:“是她啊,我看过她演的民国剧,眼神戏绝了。”
她转头看向宦新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下放心了吧?你的实力配得上这个位置,而优秀的人从来不会被埋没。”
宦新月点点头,心里像被什麽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她想起刚到这个时代时,连红绿灯都看不懂的惶恐;想起第一次拿起现代汉语词典时,指尖的无措;想起奚魏柚陪着她熬过的无数个夜晚。
甚至于第一次坐小轿车,还晕车了。
原来那些看似不可能的路,真的能一步步走通,而那些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梦想,也会在不经意间,开出花来。
“我给许千柔发个消息。”宦新月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嚷嚷着让我请客了。”
奚魏柚从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里带着笑意:“请请请,我请。”
不过宦新月没等来许千柔让她请客的信息,倒是先收到了一份许千柔寄过来的包裹。
拆开那层印着烫金花纹的快递袋时,一张洒着细碎金粉的请帖正安安静静躺在里面,许千柔隽秀的字迹在米白色卡纸上洇开,连带着婚礼日期都透着股雀跃的暖意。
现在难题来了。
奚魏柚也收到一份奚世言寄给她的请帖。
那俩人是应该给一份份子钱,还是两份呢?
“两份吧。”宦新月轻声说。
工作这麽久,她也攒下一笔不菲的积蓄,所以她决定还是自己单独给许千柔一份比较好,毕竟这是她来到这世界,收到的第一份请帖。
南希和邱勤自然不算数。
那对活宝刚领完证,只在群里发了包电子喜糖,连顿喜宴都没请,美其名曰“把办婚礼的钱省下来旅游”。
宦新月当时还偷偷转了笔红包过去,结果被南希秒退回来,附言“等你结婚我翻倍还”,现在想想,倒像是句温柔的谶语。
“听你的。”奚魏柚也不缺这点钱,所以宦新月怎麽安排,她都能执行。
不过奚世言这商人的精明劲儿,真是刻在骨子里。
俩人刚在朋友圈露了回同框,他转头就把求婚视频剪得像部微型爱情电影,从初遇到雨夜街头的伞下相拥,配上舒缓的钢琴曲,在各大社交平台轮番播放。
紧接着便是密集的秀恩爱,今天是许千柔趴在他肩头看文件的侧影,明天是他举着相机给她拍的海边背影,连早餐盘里煎蛋的爱心形状都要特写发出来。
有网友辣评:“许千柔这是一步登天,直接嫁进豪门了啊。”
还没等舆论起来,就见奚世言的认证账号发了条新动态,配着张许千柔翻白眼的表情包。
@奚世言:“纠正一下,是我苦追她,求婚三次才抱得美人归。各位手下留情,要是把我媳妇吓跑了,我就得提着户口本去民政局蹲点了。”
许千柔自始至终没在网上发表过任何言论,她进组拍戏了根本没时间管奚世言。
宦新月以为是她受委屈了,毕竟有前科,忍不住打电话关心道:“最近你们这事。。。。没影响到你吧?”
许千柔闻言笑出声,“他就爱演苦情戏,你还当真了?我懒得理他,都有些後悔答应他了。”嘴上这麽说,但那藏在话语中的甜意还是被宦新月捕捉到了。
宦新月都想翻白眼了,合着她前几天偷偷查“豪门婚姻注意事项”的功夫全白费了,真是白操心一场!
更让她咋舌的是奚世言的手笔。
先是有财经号扒出他给的彩礼单,光那串鸽子蛋大的钻戒就够在市中心买套小户型。
再看婚礼筹备清单,光是从各地空运过去的花卉,运费就够普通人付半年房贷。
这哪是办婚礼,分明是借着喜事在热搜榜上连占了半个月的坑,连带着他公司的股价都跟着涨了两个点。
婚礼定在大年初六,地点选在毛里求斯的鹿岛海滩。
宦新月对着请帖上附的地图查了查,那里的海水像被上帝打翻的调色盘,从近岸的薄荷绿渐变成深海的靛蓝。
看着看着,不知道怎滴还有有些羡慕。
【作者有话说】
某个人羡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