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日常1
首尔,江南区,郑绮年名下一处顶层公寓的露台。
城市的喧嚣被百米高空过滤成遥远的背景音,只剩下晚风拂过精心打理的热带绿植发出的沙沙声。
无边际泳池的水面倒映着漫天星河与城市璀璨的灯火,粼粼波光如同碎钻铺陈。
柳将舒赤脚踩在微凉的意大利洞石地砖上,身上松松垮垮套着郑绮年的一件深灰色丝质睡袍,过长的袖子卷了几道,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崭新的铂金指环,在星月与灯火交织的光线下,流淌着温润内敛的光泽。
他微微仰着头,专注地看着夜空中一架缓缓移动的航灯,像一颗游弋的星辰。
身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郑绮年端着一杯还冒着袅袅热气的牛奶走过来,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条蓬松柔软的羊绒薄毯。
他同样穿着睡袍,深色的真丝面料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金丝眼镜後的目光落在柳将舒仰起的侧脸上,带着一种无声的丶仿佛能融化夜色的暖意。
“在看什麽?”郑绮年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悦耳,如同大提琴的尾音。
“星星。”柳将舒没回头,依旧仰望着,“还有飞机。你说,那上面的人,现在能看到我们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後的慵懒和天真的好奇。
郑绮年将温热的牛奶杯塞进他微凉的右手,然後将羊绒薄毯展开,仔细地裹住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拂过柳将舒颈後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大概只能看到一片灯火。”郑绮年也擡起头,目光却并未追寻那架飞机,而是落在柳将舒被星光照亮的眉眼间,“不过,能看到这片灯火里最亮的那一点,就够了。”
柳将舒终于收回目光,侧过头看他。郑绮年镜片後的眼眸深邃如海,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仿佛他才是这片星河的中心。
他耳尖微热,低头抿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带着恰到好处的甜香滑入喉咙,熨帖了四肢百骸。他擡起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指环,金属微凉的触感下,是皮肤温热的脉搏跳动。
“这个,”他晃了晃手指,指环在星光下划出一道微光,“戴着打游戏会不会影响操作?”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的试探。职业选手的指尖触感是命脉,任何微小的改变都可能影响那千分之一秒的胜负。
郑绮年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包裹住柳将舒戴着戒指的左手。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温热而干燥,极其温柔地摩挲着那枚指环和指环下的皮肤,仿佛在感受其存在对那精妙操作可能産生的丶最细微的扰动。
“试过了?”郑绮年挑眉,镜片後的目光带着了然的笑意,“下午在训练室,用诡术妖姬单杀了阿哲五次。”
柳将舒被戳穿,桃花眼弯起,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那是他菜。”他顿了顿,将戴着戒指的手翻转过来,掌心向上,指尖轻轻挠了挠郑绮年的掌心,“不过……感觉确实有点不一样。像多了个……锚点?”
“锚点?”郑绮年反手握住他作乱的手指,十指交扣。
两枚铂金指环轻轻相碰,发出微不可闻的悦耳轻响。“那很好。无论你在峡谷里飞得多高,飘得多远,这个锚点,都能把你拉回我身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晚风拂过,带着露台上夜来香清冽的芬芳。柳将舒将头轻轻靠在郑绮年坚实的肩膀上,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环的光芒在夜色中温柔地依偎在一起。
星河浩瀚,城市如棋盘,而此刻,这方寸露台,便是宇宙的中心,被指间的微光永恒锚定。
星火俱乐部基地,顶层专属训练室。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正好,室内恒温恒湿,弥漫着高级设备运转时特有的丶洁净的臭氧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冷香。
柳将舒坐在定制的电竞椅上,戴着特制的丶包裹住左手腕的轻薄康复压力手套。
手套是郑绮年请德国实验室定制的,采用最先进的柔性传感材料和记忆合金支撑,既能提供稳定的保护,又能最大限度地感知键盘的细微反馈。
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三块环绕式曲面屏,指尖在机械键盘上快如幻影,屏幕上的诡术妖姬如同紫色的闪电,在敌方阵营中穿梭腾挪,每一次技能释放都带着精密的计算和致命的优雅。
郑绮年坐在训练室角落一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後。
桌上放着几份摊开的财务报表和一台运行着复杂数据模型的笔记本电脑。
他偶尔擡眸,金丝眼镜後的目光扫过柳将舒专注的侧影,落在他戴着黑色手套丶稳定操作键盘的左手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满意。康复进展远超预期,这只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找回昔日的巅峰手感。
训练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柳将舒摘下耳机,长长舒了口气,身体放松地靠进椅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训练赛数据非常漂亮,但他知道,距离完全恢复那种随心所欲的巅峰状态,还需要时间和更严苛的打磨。
他站起身,走到郑绮年的书桌前,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那杯还温热的丶郑绮年喝了一半的单一麦芽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意。
“喂,”郑绮年头也没擡,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那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