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也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监控上;他虽然盯着监控,但是一脸的茫然,明显神游天外。
做机难啊,做量産机更难。
他们的处理器是为了服从丶战斗,而不是为了复杂精细的工作而设计,带宽有限。
使用中央处理器连接主监控丶直接分流审核监控的数据,很快就会让他们超负荷下线。
当这种情况发生时,他们别无选择。他们只能在处理器超过最高负荷时,将自己与主监控断联,转而用最原始的方式——用光学镜,来审查所里发生的一切。
监控员把视线重新投向自己的屏幕。
他们没有在所长的检查中遭受什麽损失。
尽管如此,就在上一个周期,他们的主管被叫去问话了,因为日志中的一些数据异常。
她现在还没有回来。
和他们同为量産,安全主管虽然平时比较严格,但一直很公平:她不会像一些精英一样颐指气使地命令或者发脾气。
她的缺席让大家都颇有些心神不宁,这也直接造成了纪律的松散。
监控员为安全主管担忧,他觉得最近的氛围很奇怪;他隐隐觉得,安全主管估计是不会回来了。
就在这时,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他在看到一个蓝白交织的影子在屏幕上一晃而过。
那是D9区域的监视器,这个影子几乎是擦着监视器的边缘掠过的。
监控员揉了揉光学镜,想要确认自己看到的。
但是下一秒,那个影子又消失了,只留下空荡荡的走廊。
然後,又一次,蓝白的影子如同一个幽灵,突然从墙壁里冒出,又突然沉入了墙壁之中;在传感器能捕捉到清晰确定的影像时就又消失了。
监控员看了看其他同事,他们都没有反应。
他又看了看屏幕。
他想报告,手已经悬停在了报告的按钮上,但随即又停下了。
或许应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安全主管不在场的情况下,通讯链直接连接更上一级的机子,没有缓冲。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的想象怎麽办?如果他误报了,占用了长官们宝贵的时间怎麽办?
纠结了一会,他还是把手抽了回来。
他再也没有看到那个蓝白交织的影子。
——————
在照明身上的操作不需要那麽大动干戈,她的火种不需要被切割。
伊迪斯只需要改变其稳定的形态,然後尝试将傀拉的火种片段融入其中即可。
傀拉依旧安静地躺在原处,似乎徘徊在下线的边缘。
她并没有被送回隔离仓,要等这次的融合出了结果,才会决定她是被送回去,还是再重复一次之前的折磨。
伊迪斯细心地将火种的片段转移到照明的火种旁边。
忽然,仪器尖锐的提示音打破了实验室内的安宁,控制面板上的警告灯变成了深红色。
在傀拉身边的火种监控仪上,能量读数骤然上涨。数据折线以不稳定的形势波动出一个个尖峰,尖峰触碰到了本不该触碰的阈值。
就算并非这个实验的设计者,照明也能看出现在这种情况并不正常。
她的猜想成真了;最坏的情况总是会发生,任何可能出错的事情最後都会出错。
她本能地从泊位上扬起半身,想要去查探傀拉的情况——
伊迪斯一把按住照明,严厉道:“不要动!除非你想让我不小心刺穿你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