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震天命令道:“震荡波,啓动终极之锁发射程序。”
钢铁铸就的终极之锁的“井口”,一片片有序地绽开了。数道耀眼的能量脉冲从圆环状的发射口中射出,在中间汇聚成夺目的光辉。
光辉持续了一会,随即那些伴随着能量发射而出的赛博坦网状物,终于达到了稳定的平衡。这些原料在终极之锁的中央,形成了一潭宛如清澈池水的湖泊。
威震天欣赏了一会,在空中发现了自己正在朝着报应号飞来的老对手。
他之前已经在怒火中,命令击倒和打击去弥补自己的过失,但他又思忖了片刻,还是给情报官传了一条简讯。
“声波,我想你可以助击倒一臂之力。去把汽车人给我抓回来。”
见声波表示收到了信息,威震天纵身跃下甲板。
引擎怒吼中,他变形成战机,紫色的气流在他身後拖出一道轨迹。他朝着擎天柱猛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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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拉从高空坠落,直直地落入透明的液态金属中。
这是哪里?
她意识模糊了一阵,四肢无法协调,身体像是失去了结构的支撑,变得像碳基一样软弱。
直到她在浑浑噩噩之间忽然想到了照明——照明还和黑骑士在一起!她此刻很有可能已经落入黑骑士手中!
思及照明,傀拉奋力向上划去,流体的金属顺着外甲的缝隙流入她的机体,与原生质接触,进行着复杂的链式置换反应。
她感觉全身的骨骼都在被打碎重组,所有的线路都改道易辙,但是没有丝毫的疼痛感,只有一种不可名状的错乱感。
赛博坦人没有肺,无需呼吸,也没有“游泳”这个概念,但傀拉此时正在游泳。
她摸到了这个池子的边缘,攀缘着池壁竭力向上,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挣扎着丶爬升着。沉重的金属机体此刻却成为了她的阻碍。
她终于摸到池边,双手插入金属的缝隙中,硬生生将自己拖出那团沸动的池面。
傀拉用力擦去光学镜上的残液,踉跄着站稳。一枚能量弹擦着她的头顶飞过,她的视野终于穿透一片模糊,看到自己置身何处。
她正处于战场中心。
圆环形状的平台另一端,擎天柱和一个具有尖锐银色装甲的机子正在一对一决斗。
从战况看他们是势均力敌的对手,那另一位大概就是霸天虎的领袖威震天了。
烟幕和阿尔茜还在上层和一些量産兵纠缠,而飞过山在和红蜘蛛率领的那些搜寻者对战,让大黄蜂得以借此机会,抱着手中的什麽武器,朝着擎天柱的方向跑去。
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照明还在黑骑士手里。她再也不想经历那种不确定丶无力丶被迫分离的感受。
她恨不得立刻撕开一条通道,回到照明身边。
傀拉只是短暂地扫了一眼战场,就立刻冲向一根贯穿上下甲板的钢铁支柱,双手抓牢,开始快速往上攀爬。
就在她爬到一半时,背後的呼喊声让她停下了攀爬的动作。
“喂!那个谁,救命!嘿,我说,救——命——啊——!”
背後的机子不管是谁,她都喊得非常嘶声力竭。
傀拉本来打算不予理会,如果不是她凑巧回头看了一眼。
一架深绿色和黑色相间的运输机歪歪斜斜地从上层飞了过来,或者,更准确地说,坠落了下来。
飞机的下方本来该是装载平台的地方,此刻却诡异地伸出一双手臂,非常奇怪,非常不伦不类,可以作为灵活变形的典型案例。
而这双手里面抱着——照明!
暂且不管是什麽原因导致了这个奇怪的现状,傀拉松开手,从支柱上纵跃落地。她奔跑过去,从这架怪模怪样的运输机的双手间,接过了昏迷不醒的照明。
运输机变形成一个傀拉有点熟悉的机子。她瘫倒再低,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先冲着上方惊呼了一声,说:“她们来了!”
黑骑士和泽卡莱亚顺着运输机的轨迹追赶而来,双双降落在傀拉面前。
傀拉难得从黑骑士的面甲上看出些许气急败坏。
她的武器在坠落的时候已经丢失了,她将照明轻轻放在远离战场的支柱一角,回身面对黑骑士亮出双爪。
即使赤手空拳,但她依然有自信将一切都结束于此时此地。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回黑骑士没有了威胁人的筹码,陆地桥也无法再按照她的意愿开啓。
双方没有多说废话,都使出了全力,尤其是傀拉。
终于,在一次猛烈的撞击後,傀拉击飞了泽卡莱亚,紧接着她汇聚能量,喷出一团炽热的火焰,直扑黑骑士。
黑骑士没有成功躲开。
她凄厉地惨叫一声,金属外甲融化于这极度的高温中;不止如此,她的机翼和引擎的连结点似乎都被烧化了,飞机引以为傲的部件轰然坠地,发出当啷的脆响。
傀拉看了她一眼,正打算彻底杀死黑骑士时,忽然,她手上一顿。
这和攻击炸药时不一样。
如果说傀拉在当时用火球的攻击中获得了什麽经验,那就是在烧化敌人的外装甲後,下面露出的是相对柔软的原生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