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变形形态是医疗运输机。在战前功能主义还盛行的时候,她身为飞机被视为高阶层。
同时,她又是医疗单位。
伊迪斯的生活算是轻松的,就读于铁堡的医学院;毕业後,她也顺利地在铁堡的一个医疗站找到了工作。
生活从此开始就没有那麽轻松愉快了。
医患关系并不是像文件里写的那样理想化,有时候会比螺栓的纹路还要扭曲。在过去那百万个周期里,她遇到过为数不少的难缠且不听话的病人。
之後内战打响。
伊迪斯弃医从军,加入汽车人成为了一名特工;在潜伏进霸天虎阵营之後,她遇上难缠病人的次数也成几何倍数增加了。
不过她一直将工作和生活区分得泾渭分明,不会将对待病人的情绪带到生活之中。
她的芯早就比赛博坦最坚硬的合金还要坚硬,不管病人怎麽闹腾,她的医疗计划都不会有丝毫改变。
但这事关照明。
对她来说,照明早就不只是上级兼朋友看重的机子了。
在月蚀死後,她有段时间觉得,她继续活着只为了延续月蚀的意志,这让她在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会想要秉持月蚀的思维模式去行动。
月蚀把照明当成她的责任。
现在月蚀牺牲了,自己就应该照顾好照明。
或许有部分这种“家长式”的芯态,伊迪斯怎麽看傀拉怎麽不顺眼,她觉得傀拉不是照明最合适的火种伴侣。
辛苦劳作丶正要收获时,发现自家能量农场生産的能量晶体被涡轮狐狸偷偷叼走了,大概就是这种感受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目前这个後果,很大一部分原因也该归咎于她。
是她罔顾医疗协议执行了这种手术……才导致现在这样的结果……
或许她把对自己的愤怒,过多迁移到傀拉身上了。
看到了照明的身影,她嘱咐几句,快步走向停机坪,截住了看起来似乎正在逃跑的照明。
“你还没有告诉傀拉。”她以确信的语气说。
“被你发现了。”照明转身对着伊迪斯心虚微笑,“你怎麽知道?还有,你怎麽来这里了?”
“隔板汇报说,这里有几个量産机遭遇了一些小小的坠落事故,受了些伤。救护车太忙了,他正准备返回地球保护人类,所以他派我过来修理治疗。”
说着,伊迪斯指了指後面医疗担架上的前霸天虎小兵。
不远处,又有一个量産机後退时没有注意到身後有人,後方的来人也没反应过来。
他们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第三个量産想去抓他们,但被建筑材料一绊,也掉了下来,一起摔作一个品字形。
隔板愁眉苦脸地上前去把他们扶起来。
看来曾经威震天管理部下也不是那麽轻松简单的。
投降的士兵们大多参与了赛博坦的重建工作,太空港的停机坪就是其中重要的一个建筑。
当这里修建成功,战火在外流浪的赛博坦人就可以降落于此;终有一日,这里也会恢复以往川流不息的繁华。
“你为什麽来这里?”伊迪斯问。
“我来看看风语。看,她正在上面冲你招手呢。”
伊迪斯擡头,在建筑的最顶层,风语正扶着一大块保护层朝她招手。
此前,在知道伊迪斯是汽车人卧底後,她愣了一会,然後握住曾经的医疗主管的手说,酷,这简直就像人类电影里一样。
照明也朝风语挥手:“我会说这是某种意义上的劳动改造,但她乐在其中。我真佩服她的好心态。”
“话说回来,你打算什麽时候告诉傀拉?我觉得傀拉已经猜到你有什麽事情没告诉她了,可能是因为我给你做了太多次例行检查。为此,她甚至有一次偷走了我的数据板。”
“那她发现了什麽吗?”
“没有。那个数据板里只有我的申请资料。”
“申请资料?”
“是的。救护车申请吊销了我的医师执业证。但是他也告诉我,我可以重新考试,所以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