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刀“啪”地合拢。崇左明用刀尖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坐。”
沙发很软,宋轻白只坐了前三分之一。他的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是个随时可以起身行动的姿势。
“最近休息得怎麽样?”崇左明问。
“还好。”
崇左明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问道:“想我了吗。”
宋轻白擡起头,对上崇左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温情,只有审视和掌控。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所以他很清楚该怎麽回答。
“想了。”宋轻白说。
崇左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前倾身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撒谎。不过没关系,我挺想你的。”
他起身走向酒柜,拿过装着冰镇威士忌的酒桶和两个酒杯。澄澈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晕,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轻白接过之後只是拿在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
“怎麽,怕我下药?”崇左明挑眉。
宋轻白摇头,抿了一小口。酒精灼烧喉咙的感觉很熟悉,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不合时宜地想,不如梨花茶。
崇左明又倒了杯酒,这次没给宋轻白。
“说说吧。”他靠在沙发上,轻轻摇晃着玻璃杯,“在洛执青那儿都看到什麽了?”
宋轻白一五一十地汇报,从别墅的布局到洛执青的日常习惯,事无巨细。他语气平静,像在背诵一份任务报告,唯独隐去了那块手表的事。
崇左明听着,偶尔打断问几个细节。当宋轻白说到洛执青喜欢下厨时,男人嗤笑一声:“堂堂洛氏总裁,倒是有闲情逸致。”
“做得不错。”他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这次委屈你了,给人当一个月佣人。”
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宋轻白肌肉微微绷紧,但没躲开。
“应该的。”他说。
“说起来,洛家确实养人。”崇左明拉近了二人间的距离,一只手按在他心口,“这里没长出什麽多馀的东西吧?”
宋轻白摇头。
“最好如此。”崇左明笑着说,“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刀沾上别人的指纹。”
空气里浮动着威士忌的醇香,宋轻白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对了。”崇左明将空杯搁在托盘上,重新点燃一支雪茄,“周末有个聚会,你跟我一起去。”
察觉到任务的气息,宋轻白擡起头。
“老蒋女儿的生日宴。”崇左明漫不经心地说,“你跟着,以防万一。”
宋轻白点头表示明白。
老蒋原名蒋天雄,是暗龙会的二把手。当年和崇左明一起打天下时,曾替他挡过三刀。表面上两人称兄道弟,但这些年随着帮派势力扩张,蒋天雄对崇左明激进的手段颇有微词。
这种场合通常不需要他动手,更多是种威慑。崇左明喜欢带着他出席暗龙会的各种场合,像展示一件精心打磨的武器。
有手指在宋轻白脸颊上流连,宋轻白没有躲开。崇左明似乎很享受这种单方面的亲近,指尖从脸颊滑到脖子,最後停在锁骨的位置。
“穿正式点。”崇左明用虎口抵在他脖颈前,但是没有用力,很快又松开,转而动作亲昵地整理了一下宋轻白的领子,“你那套黑西装还在吧?”
宋轻白任由他的手逗留在脖颈前:“在。”
“到时候七点来接你。”崇左明摆摆手,示意谈话结束,“今天没什麽事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