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感受许声宁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温热的风扫过脖颈。这种亲密的照顾让他浑身紧绷,却又莫名贪恋。
“你头发很软。”许声宁轻声说,“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宋轻白不知道该回应什麽,只能僵硬地坐着。许声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很快结束了这个过于亲密的举动。
“好了,”他收起吹风机,“我去把锅底煮上。”
门锁转动的声音解救了这个微妙的时刻。
洛执青回来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开,看起来疲惫但满足。
“哎呦,香得很。”他嗅了嗅空气,走向厨房,“正好饿了。”
许声宁正在往鸳鸯锅里倒汤底:“清汤和麻辣,满足所有人需求。”
洛执青走到宋轻白身边,自然地伸手拨了拨他刚刚吹干的头发:“你们已经开始了?”
“只是准备,”宋轻白说,“还没吃。”
洛执青点点头,转向许声宁:“需要帮忙吗?”
“摆餐具就行,”许声宁回答,“食材都准备好了。”
晚餐比宋轻白想象中热闹。
“所以,师父父打算重新开始玩游戏吗?”洛执青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到宋轻白碗里。
宋轻白点点头:“嗯,今天上线感觉还不错。”
“我们可以重新组建固定队,”许声宁说,“就像以前一样。”
宋轻白低头看着碗里的食物,突然问:“你们会一直这样吗?”
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
许声宁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轻轻,我们不是出于同情才这样做的。”
“没错,”洛执青的声音罕见地柔和,“虽然开始的方式很糟糕,但我不会放弃已经得到的东西。”
宋轻白感到一只手覆上他的。是许声宁的,温暖而坚定。紧接着,洛执青的手也叠了上来。这种直接的肢体接触让宋轻白心跳加速,但他没有抽回手。
“慢慢来,”许声宁轻声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晚餐後,三人转移到客厅。许声宁提议用新买的投影仪看电影,但洛执青坚持要再打一会儿游戏。
他们挤在沙发上,宋轻白坐在中间,洛执青和许声宁分别靠在两侧。这种近距离让宋轻白能闻到洛执青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和许声宁衣领间清爽的皂香。
尽管服装进行了叠代更新,但游戏中的角色不会长大。时间仿佛回到最初。他们在龙渊城看风景,在听雨轩吃糕点,又去了湖畔边欺负清流精——主要是草木青动手,其他两人看着。她现在已经能无伤弄死成群的清流精,而不会脚滑摔到水里。
直到声声不息瞥了一眼时间:“很晚了,明天我和洛先生还要早起。”
“好像确实不早了。”草木青看了看时间,转向轻轻,“师父父你困了吗?”
宋轻白摇摇头,但许声宁已经站起身:“不管困不困,都要保证睡眠。”
“我可以留下来吗?”草木青忽然问,看到轻轻惊讶的表情,她补充道,“我是说,睡在客厅沙发。太晚了,不想开车回去。”
声声不息挑眉:“我以为那是你家?”
“这里是师父父的。”草木青纠正,“我只是房産拥有者。”
“我没事,”轻轻低声说,“你们可以……留下来。”
声声不息和草木青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後声声不息微笑:“那我也不走了。客房有准备好吗?”
轻轻点头:“一直准备着。”
他们退出游戏,简单洗漱後各自回房。
宋轻白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隐约的水声和脚步声,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包围了他。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三人新建的群聊。
乾坤大:晚安。
声声:做个好梦,轻轻。
宋轻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回复:
轻轻:晚安。
窗外,城市的灯光如星辰般闪烁。
在这个屋檐下,他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