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第一波高峰过去。
宋轻白把“今日已售罄”的小黑板挂在门口,转身回到店里。
“第一天就卖空?”许声宁递给洛执青一杯咖啡,宋轻白的则是隔壁带来的奶茶。
“限量一百单,饥饿营销就是这样的。”洛执青耸肩。
宋轻白低头喝了一口,冰块的冷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让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想起监狱里那些漫长的夜晚,潮湿墙壁上滴落的水声,和梦里反复出现的一扇窗。
窗外有阳光,有花,有等他的人。
如今,窗开了。
下午三点,花店打烊。
花店二楼是休息区,比公寓面积小了很多,但设施一应俱全。立秋被安置在小阳台的猫爬架上,晒着太阳打瞌睡。
宋轻白把剩下的向日葵插进一只磨砂玻璃瓶,放在收银台旁边。
洛执青在厨房煮番茄意面,许声宁靠在门框上。
“轻轻,”他忽然开口,“下个月我要去戛纳,有一部片子入围短片单元,只去三天。你……要不要一起去?”
宋轻白擦花瓶的手一顿。
洛执青头也不擡:“机票我买好了,三人座。如果你不想走红毯,就当去度假。”
宋轻白看向窗外。
老街的梧桐树开始掉叶子,一片金黄落在玻璃上,像一枚迟到的邮票。
他想起自己曾用谎言和假身份,把这两个人拖进深渊;也记得他们在监狱门口,一人一句“欢迎回家”。
“我去。”他听见自己说。
许声宁的眼睛亮了起来,洛执青把意面装盘,嘴角上扬。
晚上七点,三人坐在二楼小露台上吃晚饭。
立秋吃饱三文鱼,正用尾巴扫宋轻白的脚踝。
城市灯火在他们脚下铺开,远处高架桥的车流像一条缓慢流动的银河。
许声宁忽然放下叉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绒面黑盒,打开,里面是三枚素圈戒指。
“不是求婚。”许声宁笑,“只是想说,从今往後,我们三个,可以把‘家’这个词写得更具体一点。”
他拿起其中一枚套在宋轻白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宋轻白低头,看着戒指在路灯下折射出温柔的光。
他想起自己出狱那天,洛执青说:“你要用馀生来偿还,用你的时间,你的信任,你的一切。”
如今,时间有了,信任有了,一切都有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洛执青和许声宁的手腕,把他们的掌心叠在自己手背上。
立秋“咪”了一声,跳上桌子,尾巴扫过三枚戒指,像盖下一个毛茸茸的印章。
远处,夜晚的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宋轻白轻声说:
“回家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