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跟我斗了这麽久的,只你一人
春潮花夜,烛影飘摇。
沈醉一脸麻木地擡眸,问虚空中欣赏的魇狐:“这一趴能不能快点过,算我求你。”
第三视角看这场景着实不适。
蝶梦仿佛无声笑了。
“不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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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沈醉被拽回身体里,主动吻上男人的唇。
裴玄归偏头避开,幽深长眸望向身上的小疯子,一时竟分不清中蛊的究竟是谁。
“倘若我这时离开中州,不用你带兵谋反,他便会先杀了我。”裴玄归冷淡道。
沈醉的吻落了个空。
他不怒反笑,单手抓紧玄墨色的衣襟,强迫男人擡头。
“他舍不得杀你。”
“你是他座下最忠心的狗,他没了你什麽都不是。哪怕李庸杀尽这天下人,却独独不会杀你。”
这话听着勾人,却淬了狠毒。
裴玄归掐着他脖颈,声调冷沉:“你想死?”
当朝权臣一手遮天,无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沈醉被他翻身压下,薄红的春衫浅浅铺开,青丝如墨散在白玉肩头,隐约夹杂着几缕银发。
他没再冷嘲热讽,只笑:“我想活。”
“可人人都盼着我死。”
禁锢在脖颈的力道松了,沈醉抚着心口闷声重咳,裴玄归静默良久,将他捞起来抱在了怀里。
朝堂诡谲多变,两人各有心思。
却还是静静在红帐中依偎。
沈醉将咳出的黑血咽下,免得扰了他兴致,他今日必要裴玄归离开中州。
“沈醉。”裴玄归唤他。
“嗯。”
“三日後,我会带兵出征边域。”
裴玄归在情蛊发作下,五脏六腑同裹糖的砒霜,春刺扎进他的喉咙里,声调哑的不像话。
“跟我斗了这麽久,还活着的,这世上只你一人。”
“命硬些,别死了。”
沈醉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裴玄归吃软不吃硬,他比谁都清楚,或许是这具身体被他占有过,这人便看不得他的眼泪。
但那不都是因为噬春蛊吗?
还是他下的。
沈醉心觉好笑,闭上眼:“嗯。”
这具身体早已茍延残喘,即便最後不是他自戕,也活不过多久。乱世风云,兵败身死,沈醉能咽下所有泪,可独独不能接受皇帝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