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裴国公,此人,坏!
河畔吹来的风浸凉。
沈醉拎着暗金色夜灯跟在男人身後,吹过脸颊的风夹着微凉寒意。
“裴玄归。”沈醉叫他。
裴玄归脚步停住:“又怎麽了?”
汀水镇靠近北疆沼泽地,河畔的路不算好走,他已经刻意放缓了脚步,这祖宗还有什麽不满意的?
非要抱着他走麽?
沈醉拎着灯弯下腰,手指轻拨动水面,指尖忍不住轻缩回来:“这水好凉,能洗吗?”
灯火映着他半边侧颜。
裴玄归看了几秒,将口中“不洗就臭着”改成了。
“不洗就回去。”
这采花贼不知用了什麽东西,哪怕从地牢里出来都是香的。
裴玄归平静往前走,又想起什麽似的。
对这位生活不能自理的太子殿下说:“不记得路就在岸边等我。”
随後将身上黑色大氅解了扔给他。
沈醉:“……”
所以,他来看裴玄归洗澡吗?
寂静的河面破开一道水花,裴玄归纵身便跃了进去,沈醉下意识遮脸挡住水,忽然意识到什麽。
“你不脱衣服吗?”
裴玄归从河中仰起头,五官在月色下冷冽分明,水珠顺着眉眼流淌滚过喉结,侧眸朝他看了眼。
沈醉拎着灯,支着下巴看他。
温润月色下像只无害的小动物。
裴玄归身上就一件墨色里衣,松松垮垮地浮动在水面,他冷淡道:“闭嘴,安静点儿。”
沈醉:“?”
不等他开口,裴玄归便朝河水深处游去了。
沈醉其实不怕黑。
他连死都不怕,还怕什麽黑。正犹豫着要不要解了衣裳也洗个澡,身後传来什麽窸窸窣窣的动静。
沈醉目光霎时一凌,“谁?”
“殿下!”中气十足的嗓音差点将沈醉手中的灯吓掉。
“鲁噜?”
眼前男子几乎融入黑夜,魁梧的身形和标志性络腮胡,还是让沈醉一眼认出这是他天教的下属。
“是的,殿下!”鲁噜屈膝跪地,声如磐石。
沈醉连忙朝後看:“你小点声啊。”
鲁噜是前朝将士,因身形奇特跟衆将格格不入,沈醉曾为他道过两句不公,这大将便固执的永生追随了他。
“好的,殿下!”
是低了点,但依旧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