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沈醉,你可曾对我情深根种?
月光落在绒霜花上。
裴玄归被人生涩啃着唇角,垂落的手浮动着青筋脉络,欲擡起时尝到苦涩的泪水……
“沈醉,你疯了?”
沙哑的嗓音带着训斥。
这人哭得跟小花猫一样,能压得了谁?
沈醉好似捕捉到熟悉的话,在刺痛轰鸣的记忆中浮现,他整个桃花眸都是红的,却是弯唇笑了:“你怕了?”
这采花贼终于想起他的风流身份。
长指微微抚过男人冷冽下颌,擡起他下巴低眸安抚地亲了下:“别怕,我会对你温柔的。”
裴玄归:“……”
在沈醉的手延伸向下,试图解开他的腰封。
裴玄归终于忍无可忍地抓住他手臂——
他翻身轻而易举将这流氓压制住,绒霜花被两人带起又落下,粉色花瓣落在沈醉的墨发间。
沈醉瞳眸怔住:“你没中毒?”
绒霜花毒性极强,他方才问老者要的,便是率先服下的解药。
沈醉俨然对裴玄归的顽强一无所知。
男人掌心气流涌动,不轻不重朝他脸颊拍去,夹着内力的风从沈醉耳後扫过,绒霜花刹那飞舞在半空。
“你说呢?”
裴玄归内力封脉。
竟早对他起了疑心。
春刺扎入五脏六腑,沈醉对上他漠寒的眸,在一次次的失败下,桃花眸近乎冰冷恼怒:“李庸究竟给了你什麽?!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你为何不愿从了我?!!”
裴玄归看他在情蛊折磨下犹如小困兽。
声线近乎平静地反问:“沈醉,你可曾对我情深根种?”
沈醉闻言一愣。
刹那间心跳如雷,连疼痛都暂停了。大脑轰鸣般对上裴玄归沉静视线:“我……当然不……”
裴玄归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随意将他脸颊边的发丝拨弄开,露出整张温玉无瑕的脸,“沈白徵,你可不可笑?”
明明未曾对他动心。
却总想着将他化为己用。
这世上哪有那麽蠢的人心甘情愿被他利用?
沈醉薄唇微张想反驳,那烈性巨毒又一次倾袭而来,他唇瓣刹那间被咬出血痕。
听到裴玄归居高临下的声调:“趁我对你还有耐心之前,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
他又拒绝了自己。
沈醉眸色微红地收紧手指,绒霜花在他掌心碾成花瓣,噬春蛊的春刺蔓延五脏六腑,他视线连聚焦都困难。
“我恨你。”沈醉轻声说。
可明明下蛊的是他,索求解药的也是他。
他有什麽资格去恨裴玄归?
沈醉缓缓无力地闭上眸:“帮我准备一桶含冰的水,倘若我能活下来,我一定亲手杀了——”
话音未落,男人扣住他後颈狠狠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