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近人群,立时有胸前挂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热络招待,递来一张传单,“诶?帅哥美女,了解了解魔方社么?益智动脑,能练就我们的眼力、耐力、手指灵活性和协调能力,还能提高记忆力和反应度。有成年班和少年班,现在入社还能有折扣。”
林西宴伸手接过扫了眼。盛凌希不禁一笑,“他如果来参加你们社,那你们社所有教练就都不用干了,他一个人能把你们所有教练都打哭。”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工作人员意外,“别是吹牛!”
林西宴一时也不禁微愕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颇深。而盛凌希只是平静与他对上一眼便底下视线。
林西宴很快对工作人员说:“我看你们那儿,有一个什么比赛?”
他指着放在最顶端的项链,“现在可以参加吗?”
工作人员更意外了,当真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怔怔说:“能是能……但是……这比赛是我们内部组织的学员赛,其实是为了招生举办的,要入社才……”
“我可以入社,但,”林西宴很快说:“我只想要那个。”
他眸光诚恳,“可以现在比吗?”
盛凌希不禁怔忡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试图劝阻,林西宴却只微浅向她一哂反将她手掌一握悄无声息紧了两下让她安心。
工作人员很快跑回摊前像请示了领导,过会儿回来,称他要比可以也无需为了一个奖品特意交钱入社,但需他赢过在场的每一位成员才算赢。
林西宴欣然接受,脱了外套挽上衬衫袖口摩拳擦掌做准备。
现场见突然来了个气宇轩昂的男人踢馆,一时兴致高涨聚集起了更多人。现场嘈嘈闹闹的,盛凌希就抱着他的大衣外套站在一众看热闹的人群外怔怔看着他。
林西宴无疑是很会玩儿魔方的,当年在潇山,他和沈延风两人经常比赛着玩。他们俩也曾被明御中学的一众人号称两位“明御魔方天才”。
只是……
现场裁判说完规则,比赛即将开始。
魔方比赛的规则很简单。无非是两个被拧成同样凌乱的魔方,谁先正位,谁胜;
都同样正位的,就用时少的胜;
在正式比赛上,还分有二阶、三阶、四阶……甚至异形魔方等。而这种民间的比赛用得基本都是最基础也最标准的三阶。两个被拧得同样乱、连色块位置都相同的魔方被放在计时器上,在口令下达的刹那才能上手。
口哨响起的刹那,林西宴与第一个比赛对手同时将面前的魔方飞快拿起来,全神贯注十指翻飞,面前计时器的毫秒飞快滚动。
大概过了半分钟,第一个被复位完成的魔方放回在计时器上。
同时计时器“叮”地一响。
胜负已分。
林西宴胜。
周围看热闹的人出一声惊叹称奇声。败了的那个人不禁懊恼地泄了声气。
盛凌希心尖无名一跳,默不作声扣住了自己手腕的手环。
然后,第二个人;
毋庸置疑,林西宴胜;
这一局他用时更是缩短至了半分钟内,周围的群众更是惊异赞叹。
接着,第三个;
林西宴胜;
第四个;
林西宴胜;
第五个……
欢呼声越来越大,盛凌希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瞬不瞬看着他将眼前的一幕似乎跟久远前的一幕相重合。
他指尖冷白,熟稔翻飞,六色魔方在他的掌中像是活起来……
……
盛凌希想起,她初一的一次公开课。明御中学每学期都有会两次大的思想公开课,会从初高中各班抽签挑选几名代表前去听课。她和肖嫣那次碰巧被同时抽中,结伴前往明御中学那个能坐下千人、异常明亮宽阔的阶梯大礼堂,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排的他跟沈延风。
彼时他刚来到潇山不久,学校里有关他的来历身份也传得轰轰烈烈。
在后排初中部域坐下的时候,她俩身边还有旁班的同学不禁在八卦,“诶诶,听说那个就是L。k的太子爷林西宴啊?听说是住你们潇山,和你们是邻居,是吗?”
“昂……”肖嫣顾忌着她向来不愿意在她面前提林西宴这个人,就敷衍回了两声。
她就蛮不乐意撇嘴嘟囔,“有什么了不起……”
她不明白,为什么总好像好多人很崇拜他、打听他、甚至暗恋他。
明明他也就是个普通人,跟他们一样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的。
那场公开课,非常的无聊。内容枯燥方式死板。
饶是一向好好学生的他和沈延风,在课程进行到一半时都不知从哪儿摸出个魔方偷偷在桌下玩。盛凌希坐在阶梯的上层远远看见的时候,错愕又惊讶,连忙召唤着身边的人去看。
她当时很想说,你们看你们看!他也会摸鱼,他也会偷懒,他和大家一样就是个普通人。
当时他正从沈延风手上接过被打乱的魔方刚要解,却忽然被台上的老师点到一排十八列,回答提问。
他微顿,确定被叫到的是自己的,便从容站起来。手中的魔方被悄无声息背在了身后,指尖却还在不断地还原着。
然后,老师问出一个问题,他就回答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