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或许是因为刚刚做花做得有点急切了,他的鼻尖和头顶都分别落了雪,“短暂时间内就不会化掉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被雪冻得通红的双手,往着他的方向走近几步,在他有些不明现状的情况下,我伸出手拂去了他鼻尖上的雪,他的呼吸声也跟着放慢了些许,我又把手下移,握住了他的双手。
好冰。
“傻瓜。”
“火影大人,没有得到夸奖也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傻瓜的。”他又笑起来,或许是想到了后面要打雪仗的事情,表情也比平常看起来还要高兴,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笨蛋。”
“欸……是是是,”止水听着就没有辩驳了,“我是笨蛋,就这样握住我手的火影大人也是笨蛋,我们这样可是暖不起手的。”
“讨厌这样?”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就握住了他的双手,在触碰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那股寒气,在飘落的雪花依旧散在交叠的手上,也跟着飘在那朵漂亮的雪花上。
“……不讨厌。”止水的声音小了下来,手指在我的手心里轻轻地颤动了一下,“这样,花会融化欸。”
“别动,这样的话,会化得更快,”我摩梭着他发红的手背,就像是之前那样他搓着我的手,我试图把我的温度递给他,那朵雪花无声地在手心里绽放,我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明明自己的手都冻成这样了,却还担心雪花会化掉,“谢谢。”
止水听着弯了下眼,明明还在下着雪,可我们两个就像是傻瓜一样地站在这雪地里,像是守护着这手心里短暂开放的雪花,那雪花逐渐凋零、融化,可是心跳声却越来越大,手也跟着越来越发烫。
“果然化了啊,晴绚,”止水喊着我名字的声音近在咫尺,他带着笑意的气息萦绕在我的身边,他没有喊火影这种称呼,“还想再看一朵吗?”
“不要,”我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就算再看,也要那种不需要冻手、不会融化的花朵。”
他笑出声来,似乎是听出了我对他别扭的关心,他近乎都要把眼睛给眯了起来,明明雪花已经化了,可是谁也没松开谁的手,好像只要这样握着,那仅存的寒冷也会跟着驱散。
“晴绚,”他笑着喊我的名字,“以前怎么不觉得你会这样……”
“怎样?”我又抬起眼看他。
“不,没什么,”他摇了摇头,“感觉又认识到了不一样的火影大人。”他又换回了原来的称呼,“那下次我一定会找到火影大人那种不需要冻手、也不会融化的花朵。”
其实找不到也无所谓,这也算是我的一句玩笑话。
“好了,”我率先松开了手,“不是要去找水门前辈他们打雪仗吗?快走吧。”
止水露出了点遗憾的目光,随即又应着声,像是想要这一刻的时间多停留一些。
水门前辈近乎是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比他答应得还快的是鸣人,鸣人挥舞着双臂,“我早就想玩打雪仗的说!”
“以前总之没有人陪我玩,”鸣人笑着说出昔日冬日里习以为常的事情,“这次我有爸爸妈妈了,还有晴绚姐姐和止水大哥,还有朋友!”
他或许露出了往日最为灿烂的笑脸来,堪比天上升起的暖阳。
耀眼而又明亮。
明明听起来是一件很心酸的事情,却被本人如此开朗地说出来。
水门前辈看着他脸上的笑脸,也跟着露出一个温润的笑来,他摸上鸣人的头顶,“鸣人,以后想做什么,爸爸都会陪着你。”
“说起来,玖辛奈前辈呢?”我左右看了下,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玖辛奈的话,”水门前辈他们虽然是秽土转生之身,但是鸣人毕竟不是,所以还是要给鸣人准备三餐,“去街上买菜了,过不久就会回来吧。”
已经完全融入了如今的木叶村了啊。
真是一个不错的现象。
我也不免得高兴起来。
“那我们事不宜迟,”水门前辈下一刻说着就消失在了原地,他身手矫捷,三个圆球就向着我们的方向袭过来,那年轻的脸蛋上带着难得的稚气,“就接下我这一招,狮子舞吼螺旋闪光雪花肆式!”
本来这一招可以躲开,我跟止水对视了一眼,都选择站在了原地,不过稍微侧了身子没有被完全打中,而鸣人则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招。
“可恶的老爸!”鸣人的后背升起了怒火,他直接就地取材,直接掏着家门口的雪花就往水门前辈的方向狠狠冲去,水门前辈也哈哈大笑地对着鸣人鼓励,“还不够啊鸣人,加油。”
“水门前辈的取名方式……”止水听着在我身边悄声吐槽了一句,“还是这么特别。”
说实话我也愣了一下,如果他没有说那么长串的字眼,依靠身体本能的话,我一开始就会躲开那个攻击了。
止水说完就裹起了雪球,然后拿着雪球就站到了鸣人那边,“鸣人,我来帮你。”
鸣人惊喜地说了一声谢谢之后斗气就更加燃了起来,“止水大哥,我们今天一定要打败万恶的老爸!”
都已经升级到万恶的老爸了吗?
短暂时间内名号极具下降啊,四代目。
一瞬间,雪花就到处飘散,水门抽空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喊着我的名字,“晴绚,到我这边来,二对一也太狡猾了。”
见状我也拿着雪球跑了过去,跟水门前辈统一战线。
“欸……”止水的动作停了下来,“水门前辈,你这样才狡猾吧。”
“敌人可不分你我的,”水门前辈笑着又对着他扔出一击雪球,不过止水眼疾手快地躲开了,“速度很快嘛,止水。”
“太狡猾了老爸!”鸣人也跟着嚷嚷,“晴绚姐姐在那边的话,我就没法下手了!”
“……这样说我有点伤心了啊,鸣人,”水门前辈做出一个很悲伤的表情,“敌人是爸爸的话,就可以下手了吗?”
“这或许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吧。”我默默地补充着。
水门前辈像是胸口被插了一把箭一样,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