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易樹不自在偏过去的头突然笑了一声。
这次易樹没让汤汀闭嘴不许笑了。
很难看到易樹这么听话的任由他摆布,他向来是会对任何人露出锋利的爪子的人,包括汤汀。
“擦好了。”汤汀满意地看着易樹被自己擦干净的手指。
“哦。”
易樹淡淡应了一声,手还扶着玻璃杯,不知道是因为力气太大还是因为水太冰冷,他的指腹已经有点白了。
汤汀眨眨眼想把玻璃杯从易樹手里抽出来了。
“别喝冰水了,我给你换杯温的。”
易樹动了动手指没说话,但汤汀知道他这是默许了,不然他也不会那枚轻易把玻璃杯从易樹手里拿出来。
汤汀把冰水换成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水放到易樹手边。
易樹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汤汀点的烤串不多,两个人吃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吃完了,在汤汀擦好桌子上的水之后就一句话都没说过了。
汤汀结完账直接拿过了易樹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
“这次我送你回家吧。”
“嗯。”易樹没推脱。
汤汀舔了下嘴唇没问易樹是去易远山的房子还是去云山苑那套一梯一户的大平层。
易樹也没开口询问,把选择权交给了汤汀自己。
云山苑就是易樹之前安排给汤汀的那套房子,他在第二天的时候带着汤汀去附近的超市购买生活物品。
但易樹只是开车把汤汀带去了超市,至于要买什么全都是汤汀自己挑选的,所以汤汀什么东西都买了两人份的,还是情侣款。
最后的钱当然是易樹来付的。
不过易樹来这套房子住的次数不多,在用这些情侣用品的只有汤汀一个人。
在第一次来这套房子,易樹输密码的时候汤汀出于礼貌并没有看密码,之后他才发现密码是他自己的生日。
他问起的时候易樹面无表情地说:“0320是一串很普通的数字,它可以是你的生日也可以是其他对我有意义的日子,这不能说明什么。”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来着,汤汀有点忘记了。
哦。
好像是把易樹压在餐厅的桌子上亲,“强迫”易樹承认0320这串数字的本质意义是汤汀的生日。
易樹什么也没说,张嘴就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直到尝到血腥味易樹才松口。
而被咬了的汤汀依旧是一幅笑脸盈盈的样子。
易樹忍不住在心里骂汤汀是个神经病,他不知道的不管是他嘴上说的还是他心里说的都会被汤汀一清二楚地听到。
汤汀收回思路,把车停在了云山苑的地下停车场,易樹已经靠在车窗边上睡着了。
他的西装外套上有一点烧烤的油渍,带着烤串的香味。
可能是因为这点油渍也可能因为易樹的睡颜,汤汀觉得现在的易樹比之前多了点人气和烟火气。
汤汀俯身向前贴近易樹,动作很轻地按开了易樹身上的安全带。
易樹皱了下眉但没醒过来。
汤汀放慢了呼吸抬手轻轻戳了下易樹的脸,那是易樹酒窝的位置。
“小樹,到家了,该醒醒了。”
易樹的眉头蹙在一起,看着像是在做噩梦一样。
汤汀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然后轻手轻脚打开了自己的车门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本来靠着车窗的易樹没了支撑往下滑落了一点,汤汀赶紧上前,先扶住了易樹的脑袋然后自己贴上前把易樹的上半身靠在自己身上。
易樹动了动往汤汀怀里贴了一点。
他似乎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或者其他的时候会主动靠近汤汀。
近一点,再近一点。
易樹睡得有点熟,被汤汀打横抱起来都没醒过来。
汤汀把易樹放在床上,脱了外套掖了被角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他看见易樹动了动朝着被子里拱了拱,把下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汤汀拨了拨易樹的头发起身去洗澡了。
洗完澡汤汀翻身上床从后面保住了易樹的腰把对方揽进怀里,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抱着易樹,然后在他后颈上蹭了蹭。
易樹迷迷糊糊的,汤汀的头发蹭得他有点痒。
他好像闻到了一点之前从来没闻过的奇特味道,像是香柠檬、橘子、小豆蔻和普洱生茶混合的味道。
之后是雪松、檀香木、紫罗兰和麝香的味道。
但唯一不变的就是混合在这些味道中的是普洱生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