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洗漱。”易樹抬手拨了拨头发。
早知道这顿早餐的代价是他过去三年的生活那易樹宁愿不吃,汤汀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摆好的时候易樹正好把卫生间的门关上。
他坐在餐桌边等着易樹出来。
但是易樹磨磨蹭蹭的,显然是在逃避和汤汀坦白那三年的事情,汤汀不得已去敲卫生间的门。
“小樹,你好了吗?”
易樹叼着牙刷打开了门,靠着门槛双手环胸看着汤汀,他含糊不清地问:“你今天没有工作?这么闲……还来关心我洗没洗漱完。”
“我昨天刚拿了影帝的奖杯,我不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谁给我安排工作啊。”
易樹听完就去拿放在洗手台边上的手机要给江斯应或者程珏打个电话,让他们给汤汀安排工作。
汤汀握住了他的手腕,“你要是今天不想说的话改天也行,我可以等到你想说的那天,我们之后……不会分开了,对吧?”
【说话的语气都是不确定,听着还挺可怜的。】
易樹觉得他的话有点耳熟,之前汤汀好像就说过,只不过当时的自己好像根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他撩了点水冲干净自己嘴角的牙膏沫,这话听着他就像是个只知道逃避的懦夫。
易樹磨了下后槽牙,他才不是那样的人。
汤汀看着他捧起水洗脸,洗了两把就直起身甩了甩有点沾湿的刘海,然后走到他面前抓住了汤汀的手腕把他往外面拉。
“怎么了,这么着急,连脸都不擦。”
“告诉你那些你想要的答案。”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易樹捻了颗小番茄送进自己嘴里,“问吧,一个一个问,所有你想知道的,仅限我吃完早饭,过时不候。”
“我想想,”汤汀把橙汁推给易樹,“你当时离开去国外是你家的原因还是因为你真的不喜欢我?”
即使已经知道真相,当时听到易樹的心声,汤汀还是选择以这个问题为开端。
他想听易樹亲口说,他想亲耳听见自己想听见的答案。
“我还以为你知道的,”易樹咬了一口三明治,“因为我要是不和你分开那个老头就会收回我能给予你的所有资源和金钱,斩断你在娱乐圈的路,当时的我没实力和他抗衡。”
汤汀看着易樹的眼睛,这个回答和汤汀想的一模一样。
但从易樹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变了一个味道,他不知道当时易樹做这个决定下了多大的决心,直到现在汤汀还觉得心悸。
“我还是挺想让你实现当初那个承诺的。”
他咽下嘴里的三明治,看向已经被摆在架子上的“最佳男演员”奖杯。
架子上还有另外几个奖杯,但易樹一眼就锁定了汤汀昨天晚上得到的华表奖奖杯。
“下一个问题。”
易樹慢条斯理喝了口鲜榨橙汁,这次不是酸的了,很甜。
汤汀看着对方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发现易樹吃饭的速度和之前相比慢了好多。
“你是怎么回来的?”
“坐飞机。”
空气安静了几秒,汤汀突然想笑。
这个答案听着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汤汀把煎蛋放进易樹的盘子里,“你知道我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半年前行舸集团经历了一次危机,闹得还挺大的,你知道吗?”
两个人分开之后汤汀就对行舸没什么关注了,但这件事他还真的知道,因为闹得真的很大。
当时都有人传行舸集团要倒台了,不知道要造福多少小公司。
汤汀试探着开口:“……是你做的?”
“我找人做了个局,放出错误消息,误导易远山做出错误的决定,以我朋友的名义收购了他的大量股份再转给我。”
提到这件事易樹的心情就别提有多好了,夹东西的动作都带了点愉悦。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现在我是行舸集团董事会最大的股份持有者。”
易樹撕下一条面包边边塞进嘴里慢慢嚼,“做掌权人这么多年,他也该退休了。”
汤汀感觉他的狐狸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还挺想摸一摸的。
看着汤汀久久没说话,易樹用叉子敲了敲白瓷盘提醒他,“下一个问题。”
汤汀舔了舔嘴唇,双手握在一起捏紧了大拇指。
“你之后……还走吗?”
三明治被吃了三分之二,易樹放下,喝了口水,他笑着说:“走啊。”
汤汀的心提到嗓子眼又被人狠狠锤下,沉入湖泊。
看着汤汀慢慢变红的眼圈,易樹吃下了最后一口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