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汤汀询问过之后导演这么告诉汤汀。
导演都这么说了那汤汀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他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位置坐在小马扎上继续钻研剧本。
《鬼奏歌》需要在山上拍摄的戏份一共是十场,现在他们已经拍完九场了,还剩下最后一场。
南恩市的易樹在看桂城的天气预报,他有点担心汤汀那边的情况。
本来他是没想到山洪爆发这个可能性的,那天江斯应在他耳边念叨他才意识到汤汀也可能经历这样的事情。
“那次山洪爆发的还挺突然的,幸亏遇见了个山洞,不过我也是被困了好几天才被人救出来的。”
江斯应在大学期间没课的时候就到处去旅游,几乎把全世界都走遍了,遇到的临时状况数不胜数。
回想起当初的情景江斯应的唯一反应就是连连摇头。
“你怎么都没和我说过这些事?”
虽然父母离婚两个人一个跟了爸爸留在国内另一个跟了妈妈去往国外,但之间的联系没断过。
不过几乎都是江斯应叭叭叭说一堆,易樹有时间看看就回复他几句。
江斯应耸耸肩:“和你说了你也干不了什么,而且我最后不是被人救出来了吗,要是我当时没被人就出来嘎巴一下死那了之后也会有人通知你的。”
易樹瞥他一眼,“总说些不着调的话,真想揍你。”
“所以你还是提醒一下汤汀吧,别让他们多在山上逗留,比较危险。”
“我已经和他说了。”
两天之后易樹就看到桂城下大暴雨的新闻了,新闻一帧一帧播放,易樹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一条新闻。
——凤角山出现大规模山体滑坡,政府正在排查有无人员伤亡情况。
易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凤角山就是汤汀拍摄《鬼奏歌》取景的地方。
他抓起放在一边桌子上的手机想也没想就拨通了汤汀的电话,电话铃声和嘟嘟声像鼓槌一下两下敲击着易樹的心。
直到冰冷机械的女声传来,易樹惊觉自己手心已经布满了冷汗,他又按了回拨,同时按下了桌子上的内线电话。
林南敲了两下办公室的门然后推开门进来,“易总,有什么吩咐?”
“帮我买一班去桂城的机票,越快越好。”
易樹是有私人飞机,但私人飞机起飞的审批程序实在是太麻烦,易樹等不了。
“那地方不是……”林南顿了一下,“行,我马上就去安排。”
电话还是拨不通。
易樹现在摸不准情况了,不知道汤汀他们是不是已经下山了,接不通电话到底是因为信号不好还是因为汤汀没办法接电话。
他只能多打几个,自动挂断的间隙还给汤汀发几条信息让他快点接电话。
拨不通的电话真的会一直打,易樹长舒一口气,坐在前往机场的车上还在拨打汤汀的电弧。
林南司机打了个转向,“易总,你知道汤先生在哪吗?”
“他之前给我发了宾馆的地址,去碰碰运气吧。”
其实易樹心里也没底,他害怕宾馆里没有他想见的人,害怕听见自己不想听见的消息。
飞机起飞,易樹挂断了无法接通的电话把手机关机。
他向空姐要了一条毛毯把自己紧紧包裹住。
易樹浑身冰凉,他想要的并不是毛毯,而是其他别的什么。即使毛毯也很温暖。
飞机停靠,像是昏迷了一路的易樹猛地睁开眼。
他站在机场大厅,静静站了一会。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汤汀和他说的一件事,两年多前汤汀好像也像他现在这样站在机场大厅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
片刻之后易樹抬起腿朝着机场大厅外面走去。
不管怎样,这次他们绝对不会分开了,不管什么。
易樹握紧了手里攥着的手机。
从桂城机场出来易樹打了个车前往汤汀之前发给他的宾馆地址。
出租车逐渐驶离机场,易樹仍然惴惴不安。
“小伙子,这个宾馆靠近凤角山,那边刚爆发了山洪,你没事去那边干什么啊?还挺危险的。”
出租车司机开始八卦。
易樹用大拇指蹭了蹭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他笑着回答:“有个朋友在那边,我去那边找他。”
“那你还是注意点安全吧,别朋友没找到还把自己给搭上去了。”
易樹不再回答了,他用指纹解锁了手机再一次拨通了汤汀的电话。
汤汀还是没有接通,这在易樹的意料之内。
出租车在一座小镇门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