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汀在搬离云山苑的时候把那串葡萄香皂收起来了,就在储物间的一个纸箱子里。
“但是没关系,我会教你的。”
易樹靠在门口看着汤汀戴上口罩、墨镜和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我真怕哪天和你出去被拍了,然后上我人生中第一个热搜——新晋华表奖最佳男演员获得者与陌生男子出门约会。”
易樹开始预测如果真被拍了那热搜会是什么样。
汤汀戴帽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些事情在和易樹重逢前他确实假设过,当时他只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人还不知道在哪呢他竟然还在考虑这些事情。
很奇怪的是汤汀和易樹重逢之后他却没有再考虑过这些事情了。
明明他获得了影帝的称号,明明易樹已经回来,两个人已经破镜重圆了。
汤汀在刻意回避,在脑子里yy一下也就算了,如果真的上了热搜对易樹造成了影响那汤汀会不是很高兴。
况且他现在风头正盛,没成为影帝之前就有私生追到了飞机上。
实在是太疯狂了。
如果他们把矛头放到易樹身上那汤汀不知道怎么办。
明明之前处在包养关系之中他能毫无顾忌地对易樹提出要求,让他帮助自己,撒撒娇就能处理烂摊子,两个人都乐在其中。
但现在两个人明明变成了更名正言顺的情侣关系,汤汀反而更瞻前顾后了。
易樹察觉到汤汀动作的迟钝,他上前伸手扯了一下汤汀的衣服,“怎么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和紧张的时候小动作都会特别多。
汤汀抬手抓抓后脑勺的头发,又整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愣了一会他想去牵易樹的手,被易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你到底怎么了?”
汤汀蜷缩了一下手指,“没什么,真的。”
易樹皱眉看着汤汀,对方的脸色不是很好,再加上他话中那个欲盖弥彰的“真的”,易樹觉得这件事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靠在门框上,正好把身后的门锁挡了个严严实实,“你今天不把这件事说清楚咱们就不去做戒指了。”
“不要。”汤汀有点着急,他上前扯住了易樹的手腕。
易樹的腕骨被汤汀捏得很疼,他挣了一下没挣开,他感觉自己的腕骨好像要被汤汀给捏碎了。
“那你就说啊。”
汤汀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拖鞋鞋尖,任凭易樹怎么逼迫他都不再开口说话了,像是哑巴了。
易樹长舒一口气把汤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他看到了汤汀有点恍惚的眼神。
在对方的眼神中易樹把自己的手指挤进了汤汀的指缝,然后牢牢握紧。
“算了,等你真正想说的时候你再和我说。”易樹的语气里都是无奈,“走吧。”
本来想离开的易樹被汤汀拉回来,踉跄了一下,易樹鼻子撞进了汤汀怀里,有点疼。
“去干什么?”
“当然是做戒指了,你不想做了?”易樹看着汤汀的眼睛。
“不是说……”汤汀顿了一下,“不是说不说清楚就不去做戒指了吗?”
易樹简直无语了,这人怎么一根筋呢,还死犟。
现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好像反过来了,易樹变成了主动的那个,汤汀处于被动形势了。
“怎么这么笨呢……”易樹忍不住感叹了两声,他接着问:“所以你要不要去?”
汤汀眨眨眼,抓紧了易樹的手指,“去。”
虽然有这个不太愉快的小插曲,但两个人还是去做了戒指。
汤汀还带了之前那个小狗的戒指,把它融掉的液体加到了新戒指里面。
这次不再像是之前做葡萄香皂一样易樹只在一边坐着看了,即使自己摸索得还不是特别清楚汤汀也愿意教易樹一起,让他多一点参与感。
现在只剩下打磨戒指让它们变得更漂亮和根据自己的需要在戒指上面刻字了。
汤汀拿着已经颇具雏形的戒指转过身背对着易樹,易樹拿工具的手顿了一下,恨不得把工具砸在汤汀后背上。
“你干什么呢?”
汤汀连头也没扭,他眨眨眼手下的动作不停,嘴上对答如流:“我没干什么啊。”
易樹长舒一口气,秘密肯定越攒越多,他不着急,等着汤汀慢慢告诉他。
过了半个小时汤汀终于满意地转过身,把自己手里的戒指在易樹眼前晃了晃。
“我保证这个戒指你会喜欢。”
易樹托着腮看着不断在自己眼前晃的戒指,他的目光偏移了一点,看到了汤汀隐藏在衣袖下面的一点点黑色痕迹。
他皱着眉看了一会。
汤汀注意到他的目光,顺着易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自己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