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战脑袋又在她腰侧蹭了蹭,继续放软声音:“没生气怎么都不看我?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以后真的不敢了。这次是丁志勇那王八蛋太不是东西……你别走,陪我一会儿行不行?我肩膀疼,腿也疼……”
他适时地卖惨,知道周凤英肯定是心疼他的。
果然,周凤英见男人这副赖皮又可怜的模样,听着他委屈巴巴的声音,脸上的冷硬神情果然有些松动。
她咬了咬下唇,“你就是太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下手没个轻重,万一你真出了什么事,留下什么后遗症,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你想让我以后和一个残废过日子吗?”
顾战听出周凤英语气里的哽咽,心里狠狠一揪,立马抬起头,果然看见她眼眶微微泛红,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顾战的心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也疼得厉害。
他连忙用右手去拉她的手,声音又急又软:“凤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考虑不周,我以后一定改!我保证,以后做事之前先想想你,想想咱们以后的日子!你别难过,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点皮外伤,养养就好了!我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快!”
周凤英把手抽回来,别过脸,不理他。
顾战见状,心里更慌了。
他微微直起身,凑近周凤英,在她微微泛红的侧脸上,轻轻地、带着无限珍视地亲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让周凤英身体微微一颤,但还是没转过头。
顾战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泪痕的脸颊和紧抿的嘴唇,心下一横,又往前凑了凑,这次目标明确,直接吻上了她柔软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和满满的安抚意味,一触即分。
“凤英……”顾战的声音低哑,带着恳求,“别不理我,我难受。”
周凤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和这句软话彻底击溃了心防。
她终于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的怒气已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的右肩一下:“下次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顾战知道这关算是过了,心里大大松了口气,脸上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连连保证:“没有下次!绝对没有,我保证!”
“你吃饭了吗?”周凤英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饭点。
顾战摇摇头,声音有点可怜:“没,没顾上。”
周凤英撸起袖子就准备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菜,顾战见状,立刻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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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凤英在厨房里翻了翻,现柜子里还有一小把青菜,两个鸡蛋,还有昨天剩下的半碗米饭。
“那我给你简单做个青菜鸡蛋炒饭吧。”她说道。
顾战眼睛一亮,立刻送上夸奖:“凤英你太好了,还要给我做饭,我来帮你,我给你打下手!”
周凤英白了他一眼:“你都这样了,还能帮什么忙?别在厨房里磕着碰着添乱就行了。”
顾战“嘿嘿”一笑,也不反驳,但就是不肯走。
周凤英被他堵在狭窄的厨房里,转身都费劲,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你别挤在这儿碍事了,去门口待着去,看着你就烦。”
顾战这才听话地退到厨房门口,却没离开,就倚在门框上,眼神温柔地看着周凤英在里面忙活。
周凤英把青菜洗好切碎,鸡蛋打好,米饭准备好。
然后,她走到了灶台前。
这老式的煤球炉子她基本上没用过,在家里她多用方便的煤气灶。
周凤英先试着用火柴去点炉子下面的引火物,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划了好几根火柴,只冒出一阵阵呛人的黑烟,火苗就是燃不起来,反而把周凤英呛得连声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咳咳……这破炉子!”她有些懊恼地低骂了一句,弯着腰,脸被烟熏得有点红,还在不死心地尝试。
顾战在里屋闻到越来越浓的烟味,忍不住说:“还是我来吧?这炉子有点脾气,得顺着它来。”
周凤英偏不信邪,头也不回,语气执拗:“不用!我就不信我还搞不定一个炉子!”
她说着,又拿起一根火柴,“刺啦”一声划着,小心翼翼地伸进去,结果又是一股浓烟涌出,火苗闪了闪,又灭了。
屋里的黑烟开始顺着门缝和窗户往外飘。
家属院里,正巧路过顾战家门口的孙秀芝一眼就看见顾家厨房窗户里“呼呼”地往外冒黑烟,心里“咯噔”一下,可别是着火了!
她赶紧小跑过来,用力拍门:“顾营长!顾营长在家吗?没事吧?怎么冒这么大烟啊?!”
顾战听到声音,连忙去开门:“孙嫂子,没事没事,是凤英在……嗯,在生炉子。”
孙秀芝一听,再探头看看屋里弥漫的、还没散尽的烟气,以及厨房里那个弯着腰、被呛得直咳嗽的身影,顿时恍然大悟,忍不住“噗嗤”乐了:“哎呀!是凤英妹子在生火啊!我说呢!一般年轻人还真不会用这种土灶,要不要我帮忙啊?”
厨房里的周凤英听到声音捂着口鼻走出来,冲孙秀芝摆摆手:“嫂子,不用了,我马上就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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