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炖汤的功夫,霍沉舟又去准备白萝卜和山药,削皮,切成滚刀块,准备等牛肉炖到一定程度再放进去。
做完这些,他洗了手,见沈晚之前换下的衣服还在盆里,便又想过去洗衣服。
沈晚见他忙完灶台上的事,又要去忙活别的,连忙叫住他:“等等,霍沉舟,你过来,我有个东西给你。”
霍沉舟擦着手走过来,有些疑惑:“什么?”
沈晚从炕头柜里取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的长方形包裹,递给霍沉舟,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你打开看看。”
霍沉舟接过,解开绳子,展开牛皮纸,里面赫然是一套崭新的、熨烫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外套、裤子、还有两件搭配的衬衫,叠放得整整齐齐。
“这是……”霍沉舟有些惊讶。
“给你做的西装。”沈晚眉眼弯弯,“你平时不是军装就是那几件旧便服,都没什么像样的衣服,这是我特意托陈师傅给你做的,料子是我挑的,你摸摸,是不是挺好的?”
霍沉舟拿起那件西装外套,入手质感扎实挺括,做工精细,针脚细密。
他仔细看了看,款式简洁大方,是他会喜欢的那种。
男人抬起头,看向沈晚,眼神柔软:“很好看,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我没去量过。”
沈晚闻言,有些得意地抬了抬下巴,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你当我平时都是白摸你的?你的肩膀多宽,腰围多少,胳膊多长,我用手比划比划,心里就有数了。”
霍沉舟被她这副小得意的模样逗笑了,他放下衣服,大手顺势就抚上了沈晚盈盈一握的腰身,还故意捏了捏,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和一丝促狭:“哦?用手量的?这么厉害?那让我也摸摸,量量我家霍太太的尺寸。”
沈晚没好气地拍开他作乱的手,翻了个娇俏的白眼:“霍团长,请你注意影响!我现在可是怀孕了,特殊时期,你摸了最后难受的还不是你自己?”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要点。
霍沉舟动作一顿,看着沈晚依旧平坦的小腹,再看看她脸上那副有恃无恐的小表情,还真有些无奈和失望地叹了口气,收回了手,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宠溺和幽怨:“……说得对,现在碰不了你了。”
只能看,不能碰,这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确实是个甜蜜的折磨。
沈晚看着他这副吃瘪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她指了指西装:“快去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还能让陈师傅改。”
霍沉舟换好全套西装后,沈晚只觉得眼前一亮。
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材,显得他更加器宇轩昂,沉稳中透着一股内敛的锐气。
平时的冷峻被这身行头稍稍软化,多了几分儒雅和沉稳的干部气质。
“真好看!”沈晚由衷地赞叹,围着霍沉舟转了一圈,“特别合身!陈师傅手艺真好。”
霍沉舟站在镜子前看了看,也觉得不错,他转过身,看向沈晚,认真地说:“谢谢老婆,我很喜欢。”
霍沉舟试完衣服,便很小心地将西装外套脱下来,用衣架撑好,宝贝似的挂进衣柜里。
还有要洗的衣服吗?我一块洗了。”
沈晚摇摇头:“没了,就我换下来的那几件在盆里。”
“嗯。”霍沉舟应了一声,走到墙角,端起那个装着沈晚换下来的贴身衣物的小盆,转身就朝院子里走去。
霍沉舟打开水龙头,将衣服浸湿,然后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开始搓洗。
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此刻却异常轻柔地揉搓着手中柔软的布料。
沈晚的贴身小衣在他手里显得更加小巧,白色的棉质布料上似乎还残留着女人身上淡淡的幽香。
霍沉舟经常帮沈晚洗内衣,但他一般不太把这些小衣服晾在院子里最显眼的地方,通常是晾在屋檐下或者卧室窗户内侧的晾衣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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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他不愿意让家属院里其他男人看见自家媳妇儿这么私密的东西。
正洗着,隔壁的张德志下班回来了,一眼就看见平日里严肃冷峻的霍团长正坐在小板凳上,埋头认真地搓着衣服。
张德志忍不住停下脚步,胳膊搭在两家之间那道矮矮的篱笆墙上,笑着打趣道:“哎哟,霍团长,又在给媳妇儿洗衣服呢?咱们家属院里要是评模范丈夫的称号,你绝对能评第一。”
霍沉舟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德志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又说:“嘿嘿,我还没恭喜你呢,老货,到时候可得请我喝一杯!”
霍沉舟“嗯”了一声,“肯定。”
张德志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嘿嘿一笑。
他还想再调侃两句,赵晓燕扶着腰从自家屋里走了出来。
她一眼看见自家男人正扒着篱笆墙和人家霍团长闲聊,家里冷锅冷灶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等张德志反应过来,赵晓燕几步上前,揪住了他的耳朵:“好你个张德志!下班回家不赶紧进屋做饭,杵在这儿跟霍团长闲聊什么呢?!你看人家霍团长,回家之后就没闲过,不是洗衣服就是准备饭食,你再看看你!”
张德志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但一回头看见是怀孕的媳妇儿,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刚才那点调侃别人的劲头全没了,连忙告饶:“哎哟喂!媳妇儿!轻点轻点!我这不是刚到家吗,我现在就去给你做饭。”
赵晓燕翻了个白眼,手上力道没松:“少在这儿贫嘴,我看你就是想偷懒,还不赶紧进屋。”
张德志连忙顺着她的力道,配合地弯着腰往屋里挪。
刚才他还调笑霍沉舟是模范丈夫,殊不知他此刻更像个耙耳朵。
霍沉舟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摇了摇头,继续埋头搓衣服。
等到全部洗完,霍沉舟端起盛满干净衣服的搪瓷盆,转身进了屋,将它们仔细地晾在屋里那根横贯在房间两端的、专门用来晾衣服的铁丝上。
铁丝下面还放着一个搪瓷脸盆,用来接滴落的水,这样可以靠室内的温度和炉火的余热慢慢烘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