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桂兰听出了沈晚话里的提点和劝慰,心头猛地一酸,眼眶又有些热。
她知道沈晚是为她好,在委婉地告诉她,糟糕的婚姻不是女人的宿命。
吴桂兰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想到刘建军那副嘴脸,想到自己两个孩子,最终只是低下头,沉默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出口。
有些事,不是道理不明白,而是身陷其中,有太多的无奈和牵绊。
沈晚点到为止,也不再多说。
车子在吴桂兰的指引下,七拐八绕,终于停在了一片低矮破败的平房区前。
这里道路狭窄泥泞,房屋大多低矮陈旧,墙皮剥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说不上来的异味。
吴桂兰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最里面一间更显破旧的小屋:“沈老板,长同志,那就是我家,你们进家里坐坐吧?喝口水……”
沈晚摇摇头,“不了,吴大姐,我们就不进去打扰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休息。”
她说着,从车上把剩下的几瓶汽水和几包饼干、点心都拿了出来,塞到吴桂兰手里,“这些,你带回去给孩子们吃吧。”
吴桂兰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零食,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只能不停地鞠躬:“谢谢……谢谢沈老板,谢谢长同志……”
“快回去吧。”沈晚催促道。
目送着沈晚和霍沉舟的车子调头离开,吴桂兰才擦擦眼泪,提着东西,转身朝自家那扇破旧的木门走去。
她刚推开虚掩的门,两道小小的身影就立刻从昏暗的屋内冲了出来,带着急切和依赖,一左一右围住了她:
“妈!”
“妈,你回来了!”
是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
女孩稍大一点,男孩更小些,两个孩子都瘦得惊人,穿着洗得白、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脸上没什么血色。
吴桂兰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脸上努力挤出笑容:“都饿坏了吧?别急,妈今天带回来好东西了,可好吃了。”
她说着,将手里的东西小心地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上。
姐弟俩立刻围了上去,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桌上的东西——竟然是几包油汪汪的饼干和几瓶汽水。
“哇!饼干!”小男孩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还有汽水!”姐姐也小声惊呼。
吴桂兰心里酸涩,笑着说:“是一个好心人给妈的,妈今天找到工作了,明天妈就给你们买肉吃。”
小男孩听了,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拿饼干。
一旁的姐姐却眼尖,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了母亲脸颊上的新伤。
姐姐脸色一变,立刻按住弟弟的手,然后凑近吴桂兰,小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心疼和紧张:“妈,你的脸怎么了?这里疼不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吴桂兰下意识地偏头,想用散落的头遮掩住伤口,强笑着安慰:“没事,妈今天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不疼。”
姐姐却不像弟弟那么好糊弄,她看着母亲闪躲的眼神,忍不住问:“是不是,是不是爸爸又打你了?”
旁边原本满心欢喜的弟弟听到这话,小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凑过来,紧紧抓住吴桂兰的衣角,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妈,疼吗?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看着眼前一双如此懂事、过早体味到生活艰辛和家庭暴力的儿女,吴桂兰一直强忍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簌簌地往下掉。
她一把将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哽咽:“妈没事,妈不疼……以后……以后不会了,妈找到工作了,咱们会好起来的……”
姐姐懂事的没有再多问,她挣脱母亲的怀抱,拿起一包饼干,小心翼翼地拆开,拿出一块最大最完整的,踮起脚,递到吴桂兰嘴边:“妈,你先吃。”
吴桂兰连忙摇头,想推开女儿的手:“妈不饿,你们吃,你们吃。”
话音未落,她的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咕噜”声,她已经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两个孩子都听到了,姐姐执拗地把饼干又往前送了送,弟弟也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吴桂兰看着儿女清澈又带着期盼的眼神,鼻头又是一酸,终于张嘴,轻轻咬下了一小口。
饼干酥脆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让她几乎要再次落泪,“嗯,真香……你们也快吃。”
姐弟俩这才放下心来,各自拿起饼干,小口小口却又快地吃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吴桂兰看着他们吃了一会儿,擦了擦眼角,站起身,对孩子们说:“你们慢慢吃,别噎着,妈去看看你奶奶。”
她走进光线更加昏暗的里屋。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气味,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躺着一位瘫痪在床、形容枯槁的老妇人,正是吴桂兰的婆婆。
吴桂兰走到床边,轻声唤道:“妈,我回来了。”
然后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伸手进去摸了摸,果然,尿布已经湿透了。
她脸上没有丝毫嫌弃,立刻转身去打来温水,拿来干净的旧布片,开始小心翼翼地给婆婆擦洗身体、更换尿布。
这是她每天回家后,无论多累多晚,都必须做的第一件事。
吴桂兰的婆婆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看见儿媳妇儿回来了,刚想问问今天怎么回来得有点晚,目光却先落在了吴桂兰脸上那新鲜的淤青和红肿上。
老人心中一痛,声音沙哑而颤抖:“桂兰……建军那畜生,又打你了?”
喜欢八零随军大东北,霍团长夜夜爬炕请大家收藏:dududu八零随军大东北,霍团长夜夜爬炕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