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光悄无声息地流淌而过。
轧钢厂的钟声依旧每日准时回荡,四合院的烟火气日复一日地升腾缭绕。
街坊邻里照旧为了柴米油盐斤斤计较,为了家长里短争执不休。
表面上看去风平浪静、一成不变,没人察觉到,秦淮茹和阎解成之间,早已缠上了一层剪不断、理还乱的隐秘情愫,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生根、肆意蔓延。
经历过菜窖里几次心照不宣的相拥缠绵,几次极致拉扯的暧昧相守。
阎解成与秦淮茹之间,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羞涩试探与紧张拘谨。
多了几分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与温存。
哪怕只是在院子里遥遥相望,无需半句言语,无需半点靠近,眼底流转的情意,便足以胜过千言万语。
最先生变化的,便是向来在衣着打扮上极尽节俭的秦淮茹。
从前守寡度日,上要赡养刻薄贪财的贾张氏,下要拉扯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全家的吃穿用度全靠她一个人精打细算、省了又省。
平日里能不添新衣便绝不添置,身上的粗布衣裳洗得白、磨出了薄软的毛边,也依旧缝补再三、反复穿着。
更别提那些稀罕的雪花膏、头油、香粉之类的物件了。
那些东西向来都是锁在木箱最深处,只有逢年过节、或是走亲访友的重要日子,才舍得抠出一丁点,轻轻抹在脸颊上。
平日里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生怕多用半分,白白糟蹋了花钱换来的稀罕东西。
可这半个月以来,秦淮茹像是悄悄变了一个人,眼底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光彩与柔媚。
连带着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得全然不同,开始悄悄在意起自己的容貌与身段,费尽心思地收拾打扮自己。
她翻出了箱底压着的、平日里舍不得穿的半新粗布衣裳,浆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得平平整整。
褪去了往日里宽大臃肿、遮掩身形的旧衣,特意选了剪裁稍稍合身、能够微微勾勒出身段线条的款式穿在身上。
洗得柔软亲肤的棉布衣衫,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污渍褶皱,紧紧贴合着她饱满匀称、丰腴恰到好处的身段。
不显得臃肿浮夸,也没有半分干瘪单薄。
将成熟少妇独有的曼妙曲线,衬得愈温婉动人。
哪怕是最朴素的藏蓝色、青灰色布衣,穿在她的身上,也凭空多了几分温婉柔媚的韵味。
寻常衣裳,也被她穿出了别样的风情。
不仅如此,她更是舍得拿出了珍藏许久的雪花膏。
不再像从前那般抠抠搜搜、视若珍宝。
每日清晨梳洗完毕之后,都会认认真真地取出瓷罐,用指尖轻轻挑出一小团温润细腻的膏体,均匀地涂抹在脸颊、脖颈与手背之上。
乳白色的膏体带着淡淡的清雅花香,在指尖轻轻揉开,缓缓渗入细腻的肌肤之中。
原本就白皙莹润的面庞,愈显得光洁水润,不见半分操持家务留下的粗糙暗沉。
连带着周身都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淡淡清香,不浓烈、不刺鼻,温柔清雅,随风轻轻飘散,闻着便让人心生暖意。
与周围街坊身上浓重的皂角味、烟火气截然不同,愈显得她温婉出众、气质脱俗。
她依旧是简简单单将乌黑的长挽在脑后,挽成一个规整又柔顺的髻。
却会特意用木梳将丝梳理得一丝不苟,光滑柔顺,没有半分凌乱毛躁,只留出几缕柔软细碎的鬓,轻轻垂在脸颊两侧与颈边。
昏暗的日光落在她的丝上,泛出柔和的光泽,衬得她本就莹白如玉的肌肤,愈细腻白皙,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吹弹可破。
微微低头时,修长圆润的脖颈线条流畅优美,弧度温柔动人,抬手轻轻挽起碎的小动作,轻柔优雅,慵懒又娇媚。
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举动,便将成熟妇人独有的温婉风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褪去了守寡之人的憔悴萎靡与麻木隐忍。
如今的秦淮茹,眉眼间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柔媚光彩。
一双细长柔和的眼眸,水润清亮,眼尾微微下坠,自带一抹我见犹怜的温柔风情。
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愁苦与疲惫的眼底,如今盛满了细碎的柔光与浅浅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