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暗地里,她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阎解成的一举一动,盯着他目光停留最多的地方。
她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全院的女人,能让阎解成这般魂不守舍、掏心掏肺的,只有一个人——中院的秦淮茹。
这个念头一旦落地,之前所有的不对劲,全都有了合理解释。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现,秦淮茹也变了,变得太不一样了。
从前的秦淮茹,是个守寡多年、带着三个孩子熬日子的苦命女人,身上永远穿着洗得白、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
头随意挽着,满脸都是生活磋磨出来的憔悴愁苦,身上只有挥之不去的烟火气、洗衣水的味道,连雪花膏都舍不得用一点。
整个人黯淡得像朵被霜打了的花,只剩一身惹人怜惜的柔弱,却没半分鲜活的光彩。
可现在的秦淮茹,简直像换了个人。
她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憔悴萎靡,整个人容光焕,眉眼间的柔媚风情,像是被春雨润过一般,肆意舒展,美得动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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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不穿那些宽大臃肿、遮掩身形的旧衣裳,翻出了箱底半新的棉布衣衫,浆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得平平整整。
特意选了稍稍合身的款式,不紧不松,刚刚好勾勒出她成熟少妇独有的饱满身段。
丰腴匀称的线条,被朴素的青灰色布衣衬得愈温婉柔和,没有半分浮夸卖弄,却偏偏透着一股刻入骨血的柔媚韵味,每走一步,腰身轻轻晃动,都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是最寻常的粗布衣裳,穿在她身上,却比院里任何女人的新衣都要好看,都要勾人。
更别说她脸上的光景了。
从前连逢年过节都舍不得用一点的雪花膏,如今她天天都用。
每日清晨梳洗完毕,都会细细地抹在脸上、脖颈上,乳白色的膏体带着淡淡的清雅花香,揉开之后渗进肌肤里。
把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养得愈莹润光洁,不见半点操持家务的粗糙暗沉,透着一层细腻的柔光,指尖碰上去,想必都是软嫩细腻的。
乌黑的长,再也不是随意挽起的凌乱髻,每天都用木梳梳得光滑柔顺,一丝不苟。
只在鬓边、颈侧留几缕细碎的软,被风轻轻一吹,拂过白皙的脖颈,慵懒又娇媚,连丝上都带着淡淡的头油清香,干净又好闻。
她身上再也没有往日的油烟味、洗衣水的腥气,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皂角香、雪花膏的清雅花香。
混合着成熟妇人独有的温润气息,清清淡淡,却格外勾人,走在院子里,连风都好像变得温柔了。
她的眉眼,更是变了模样。
一双细长柔和的杏眼,往日里总是盛满了愁苦疲惫,眼尾下垂,满是生活的无奈。
可现在,那双眼睛水润清亮,眼波流转间,全是藏不住的柔光与媚态。
微微抬眼时,眼尾轻轻上挑,带着一抹我见犹怜的温婉,又藏着一丝勾人心弦的妩媚,一颦一笑,都能轻易揪紧男人的心。
唇瓣饱满红润,往日里总是紧抿着,透着一股苦相,如今却常常微微放松,不经意间勾起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意。
整张脸都鲜活明媚了起来,越看越有韵味,越看越让人心动。
三十岁上下的年纪,没有少女的青涩,却有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最动人的成熟风情。
温婉、柔软、娇媚,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弱。
明明素面朝天,没有半点脂粉修饰,却比院里所有刻意打扮的女人,都要漂亮十倍、动人百倍。
刘玉华看着这样的秦淮茹,再看看看着秦淮茹就移不开眼的阎解成,心里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念想,彻底碎了。
她长得五大三粗,没有秦淮茹的柔媚身段,没有她勾人的眉眼,不会说软话,不会抛媚眼。
可她是个女人,她懂女人的心思,懂男人的心思,更懂男女之间那点见不得光的勾当。
秦淮茹突然变得这般精心打扮、容光焕,阎解成突然变得这般体面清爽、心神不宁。
两人之间眉来眼去的默契,隔着老远都能黏在一起的目光,还有阎解成莫名其妙消失的零花钱,对自己的冷淡疏离……
所有的一切,都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
她掏心掏肺对待的丈夫,她省吃俭用补贴零花钱的男人,拿着她挣的血汗钱,去养院里这个漂亮风骚的寡妇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