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精美的长廊立即被一团浓稠厚重的黑雾包裹吞噬。
空气中还隐隐泛着一股焦糊味。
凃见月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呼,但是身体则十分理智,牢牢地站在了原地。
“钟睦?”她不自觉的放低音量,绝对的黑暗剥夺了她对方向的感知,大脑甚至开始产生失重的幻觉。
她根据记忆,伸出手向四周摸索,想要确定墙壁的方向。
手一伸出去,指尖便撞上了一片柔软又结实的“障碍物”。
凃见月愣了愣,立即反应过来,收回手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你没事?”
伴随着一阵布料摩擦的动静,凃见月的身旁亮起一道光,钟睦举起手机,勉强照亮了一片区域。
“这是什么情况?该不会是……停电了吗?”
凃见月说出这几个字时,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停电这种事。
这还是豪门人家吗?
“不太清楚,可能是短路了,我闻到了一点糊味。”
钟睦走到凃见月面前,将手机高举在二人面前。
“你带手机了吗?”
凃见月尴尬地回答:“我的手机在南宫晴那儿。”
做造型的时候,她实在是不习惯搭配拿着手拎包,南宫晴索性帮她装了手机。
两人都想着在这种情况下,不带手机也没关系,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钟睦快速做出判断:“我们先回去吧。”
比起继续向前探索,自然是原路返回更为稳妥。
只是他们只有一部手机,只靠这点光源有些麻烦。
他让凃见月走到自己身前,二人尽量缩短距离,自己举着手机为两人照路。
考虑到对方行动不便,他还特意让凃见月扶着自己的胳膊。
不过没想到对方要比预想中冷静不少。
“没关系,不就是停电嘛,不用这么紧张,我们慢慢走就好了。
来的时候凃见月早就看清了走廊内的格局,一路上也没什么障碍物,只要方向感不要太离谱,撞到墙上去,实在是没什么可担忧的。
所以凃见月心态很好,还反过来安慰钟睦别紧张。
“不过还是尽快离开吧,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反正钟睦也看不见,凃见月索性提起裙摆抓在手上,另一只手托在钟睦的臂弯上,两人在手机的照明下平稳行进。
钟睦的方案虽然可行,但两个人走路都会畏手畏脚的,不如就这样让钟睦带路,自己跟着更好。
“怎么感觉你很有经验的样子。”
“还好吧,以前学校也遇到过几次,你应该没有遇到过吧?”
“的确没有。”
“我猜也是。”凃见月发出一声轻笑,“毕竟是大户人家,不过在这种活动上出现这种情况,应该算是严重事故了吧?”
“这倒是,如果不妥善处理的话,可能会影响到司徒家的名声,不过幸好今天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
“那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咯?”
“可以这么说。”
“那还是挺麻烦的,举办生日会还得搞个应急方案了。”凃见月发出一声感慨,好奇地问钟睦:“你生日也会举办这种宴会吗?”
对方回答地相当干脆:“不会。”
“那你一般是怎么过呢?”
“早上起来程姨会煮长寿面,如果那天要上学就正常上学,如果休息的话会和朋友出去玩,晚上在回家和我妈一块吃饭,每年大概都是这样。”
“听上去很普通,不过也挺好的,既跟朋友出门玩,又可以和家人一起吃饭。”
凃见月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与惆怅,让钟睦不得不在意起来。
他紧抿着双唇,犹豫地开口问:“你呢?你一般会怎么过?”
“我生日都是和同学过的,也挺热闹的,不过现在觉得过不一过都一样吧。”
小时候凃见月还是很看重生日的,主要还是因为这一天有盼头,可以切蛋糕,收到礼物,还可以不用考虑学习,不过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生活变得越来越自由,生日似乎也没什么意义,更没人在意。
不过她也知道这番话说出来,钟睦会是什么反应,所以特地强调道:“不用同情我,我是真这么觉得,不是在装坚强。”
“我知道。”
黑暗的状态似乎特别适合倾诉,因为看不见别人的反应,可以畅所欲言,再加上此时此刻呆在她身边的人是钟睦,凃见月就更没有顾虑了。
“以前我说这些话可能还会有口是心非的嫌疑,但是现在的确是不在乎了,只是有些人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