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摆了摆手,目光越过袁武,直接投向了山坡上那片新翻垦出来的田地:
“不必多礼。”
“夏姑娘可在?”
听到朱标熟悉的声音,袁武心中一愣,随后连忙抬起头看到居然是太子亲自来了,立刻诚惶诚恐地回道:
“东家炭窑工坊那边!我……我这就去通报!”
很快,夏沐便跟着袁武,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她看到朱标,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平静地走上前,盈盈一拜。
“下官夏沐,参见太子殿下。”
朱标的视线落在夏沐身上,心中不由得再次升起几分欣赏。
父皇在宫里气得差点掀了桌子,她这个始作俑者,反倒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已经比许多男子强了不止一筹。
“夏爱卿免礼。”
朱标抬了抬手,开门见山
“你那封十万火急的奏疏,父皇已经看到了。
孤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奏疏上所言之事。”
他顿了顿,锐利的视线扫过那片刚刚种下作物的土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亩产十石,此事非同小可。
夏姑娘,你可知欺君是何等大罪?”
夏沐神色不变,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下官自然知晓。
若非有十足的把握,下官断然不敢以此事上奏天听。”
因为知道宫里肯定会来人,所以夏沐也丝毫不紧张:
“殿下请看。”
夏沐将土豆递到朱标面前,详细解释起来:
“此物名为土豆,耐寒耐旱,不择地力,便是沙地旱地,也能有所收成。
食之可果腹,味道粉糯香甜。”
接着,她又拿起一块红薯:
“此物名为红薯,习性与土豆相似,更易成活。
其藤蔓可作牲畜草料,其果实更是甘甜可口,产量尤在土豆之上。”
朱标接过那个坑坑洼洼的土黄色块茎,仔细端详着。
光是听夏沐说不择地力,能在旱地沙地种植,他的眼睛就已经亮了起来。
大明北方多旱田,南方的丘陵地带也多有贫瘠之处。
这些下田中种植的作物,大多都只能听天由命。
一亩地收成往往连一石都没有。
若是真有此等作物,对于整个大明的农业而言,意义非凡!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问道:“那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