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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冯三喜的引领下,夏沐的马车很快就停在了城南一处颇为雅致的宅院门前。
张家的门楣算不上高大气派,但门口那副“传家有道惟存厚,处世无奇但率真”的对联,却透着一股书香门第的底蕴。
只是,往日里应有的那份宁静,此刻却荡然无存。
夏沐刚下马车,就听到院内隐隐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让这宅院上空都仿佛笼罩着一层阴云。
冯三喜上前叩响了门环。
过了好一会儿,侧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个老仆人探出头。
看到是冯三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有气无力地问:
“冯掌柜?你来做什么?我家老爷现在没空见客。”
“这位是夏大人,有要事求见你家老爷。”
冯三喜侧过身,将夏沐让了出来。
老仆人看到夏沐的衣着气度,语气有些迟疑:
“大人?”
夏沐取出腰间的官印在老仆人面前晃了晃。
老仆人也算见过世面,自然认得官印。
他不敢怠慢,连忙打开了门:
“这位大人请进,只是……只是家里现在有些乱,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夏沐点了点头,随着老仆人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就感觉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丫鬟仆役们个个低着头,脚步匆匆,脸上都带着惊慌和不安。
还没走到主厅,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张伯谦!你还有脸坐在这里!
八千两!整整八千两白银!
你让我们张家拿什么去填这个窟窿!”
“当初我们是怎么说的?
这笔生意风险太大,八宝楼的人没安好心!
你偏不听,被猪油蒙了心,现在好了,把整个张家都拖下水了!”
“大哥,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一个稍微温和些的声音响起,但语气里也充满了无奈,
“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解决八宝楼那边的问题。”
“解决?怎么解决!把我们这些旁支的家底全都掏空了,也凑不出八千两!”
夏沐几人正好走到厅外,透过敞开的门,将里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主位上,一个年过半百、身穿锦袍的男人面如死灰,正是张家的家主张伯谦。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正是小石头的先生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