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瑾定了定神,率先移开视线。
“既然你们都有事,那就一起参详。”她率先问秦渊,“你先说。”
潜意识里,是觉得景少澜是个没正事儿的。
秦渊还是先看了虞珂一眼,方才硬着头皮,将这几天他叫人监视陈王和陈王府的事说了。
重点——
说的是哪天在琼筵楼被跟丢了的那个人。
秦渊道:“事后我又盯了陈王府和陈王叔几日,都始终没再见她出现。”
“我也仔细捋了一遍陈王身边关系网,却始终不得头绪,猜不到那人会是谁,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越是追查不到,我就越是心里不安,总觉得不太对劲。”
虞珂对他挑明后,他就知道,虞家有意要将他往上推。
既如此,虞瑾这边定是比他还早,就已经在注意陈王了,他便想着问问这边是否有线索。
以虞瑾对陈王性格的了解和进一步推敲,她并不觉得陈王会沉不住气,贸然走极端,再加上最近她一门心思在筹备军资,支援南境战事上,是真的没有分心时刻盯着陈王动向。
更因为她知道——
陈王手里,除了有一队人数不算太多的死士,并没有别的杀手锏。
而这批死士,也只是他培养出来,关键时刻用以自保的。
前世,他捡漏,那是真真实实的捡漏。
因为,前期生存在赵王和楚王斗法的夹缝里,他毫无指望,他不想自不量力给自己招惹祸端,就当真没有阳奉阴违,做别的安排。
虞瑾拧眉,又将自己知道的和陈王相关的人和事都在脑中过了一遍,一时也想不到这个骤然出现的神秘黑衣人究竟会是哪股势力的。
百思不解,她就想暂时放放,目光移向景少澜。
难得,竟然看到景少澜也眉头紧锁,一副苦思冥想模样。
虞瑾狐疑,出声打断他思考:“景五,先说说你那边什么事。”
景少澜一激灵回神,连忙稳定心绪,如实道:“我怀疑我家老大想害我!”
虞瑾:……
秦渊:……
虞珂:……
他想害你,难道是最近才有的事吗?怕是从你出生,他就看你不顺眼了。
然后,从他们母子搬出国公府那日,这种念头才达到了巅峰。
景少澜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不曾注意几人无奈的神情,还在认认真真摆事实:“真的……我长姐……哦,就是前楚王妃,她偷偷从家庙溜出来了。”
“她最近频繁偷偷出没我家……不,是出没国公府,和景少岳私下见面。”
“他们姐弟密谋,一定是要针对我的?”
他来找虞瑾求救前,是坚持认定这一点的,但是方才先听了秦渊的难题,突然福至心灵,反而有几分不确定。
景少澜不是个愿意往心里藏事的,既然有疑问,他索性直接问:“你说的和陈王私下接触那人,是何体貌特征?”
在场四个人,其余三人,都比他更思维敏捷,且心思也更阴暗些。
虽然景少澜最先拿到线索,可另外三人也几乎是同时就有所联想。
秦渊道:“就像我刚才说的,那人用披风裹的严实,探子当时为免打草惊蛇,没敢凑近细看,只能判断,那依稀应该是个女人,且身形十分消瘦。”
景少澜是多了个心眼,叫人盯梢景少岳的,后来现有个遮掩严实的黑衣人总是暗中出没,他还亲自去蹲点偷看了,然后认出那是本该关在家庙的楚王妃。
那装束,和秦渊描述的很像。
景少澜嘴角一抽:“我那长姐,现在的确人不人鬼不鬼,只剩一把骨头架子。”
下一刻,他就惊恐的拍案而起:“不是……她去勾结陈王,这要惹出事来,起码从抄家灭族起步吧?”
他和杜氏,只是分家从令国公府搬出来了。
杜氏手里有和离书,已经不是景家妇,要真出事,可以摘出来,可他到死都是老头子的种,那疯女人要惹事,他是一定要陪葬的!
景少澜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