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之际,李树生一把鼻涕一把泪抱住谢浮玉的大腿,泪眼汪汪道:“仙长哥哥我舍不得你呜呜呜,什麽时候才能见到你啊呜!”
谢浮玉无法,只得俯身安慰,“你先回去好好念书,等我们办完事情回来就来看你好不好?”
李树生眨眨眼,伸出小拇指,“仙长哥哥拉鈎,不许反悔,一定要来看我呜!”
“好好,拉鈎。”谢浮玉哄道,同小孩拉了鈎,这才起身朝山门走去。
上次去桃源镇是从琉璃梯而下,而这一次,便直接从山门走即可。
那三人早已候在山门前,谢浮玉愣了愣。
“那几人均站成一排来,陆含璋立于一边,白石抱剑倚在石旁,中间夹了个凌峰。天边彩云织锦,斜阳如血,鸿雁飞过,此後经年,再无复回。”
远远瞧去,三个黑影竟与印象中的文字相重合。
谢浮玉恍惚,“此後经年,再无复回……”
他呢喃着,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也许这次,真的可以改变原本的走向呢?
“师尊!”
“望舒长老!”
远处的三人冲他喊道。
谢浮玉点了点头,朝他们走去。
……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
竹西宗位置相对偏僻,他们此行又因隐匿身份,不用术法,路程稍远,便在途中住了店,稍作休息。
凌峰托着腮,嘴里念念有词,“欸,我听说竹西宗全是女弟子,说不定能遇到道侣呢?”
白石看他一眼,并不搭话。
谢浮玉失笑,“你还了解什麽?”
凌峰道:“我也就只知道这麽多了,唉,望舒长老,说说您知道的呗。”
谢浮玉没说话,他知道的也说不了,他摇摇头,“行了,吃完东西上楼休息吧,明早还得赶路。”
“好吧……”凌峰趴在桌上,他们以散修的身份作幌子,连仙器也不能用,一路坐的马车过来,凌峰一下车便面如菜色,到了店里缓了好一会儿才稍有缓解。
“那长老啊,我们这趟,就真只是去购入药材吗?”凌峰不甘心追问,“为什麽派我们而不派素问长老门下的弟子去呢?”
谢浮玉下意识怼到:“你见过运钞车派经济学家去的吗?”
凌峰没听懂谢浮玉的话,“啊?运钞车是啥,经济学家又是啥?”
谢浮玉扶额,差点忘了这里没有纸币,于是他干脆利落道:“武力保障。”
说罢,拂袖上楼。留着凌峰和白石面面相觑,凌峰愣了愣,方才问道:“你听懂长老的意思了吗?”
白石擡眼,盯着凌峰,良久,他轻轻弹了弹少年的脑门。
“哎干嘛打我!”凌峰鼓起腮帮子,纳闷发问。
白石心情大好,目光移向别处,惜字如金道:“笨。”
陆含璋在柜台点了吃的,过来时只见白凌二人,“师尊呢?”
凌峰无精打采,“长老上楼了。”
陆含璋点点头,将几碗馄饨放到桌上,“路途劳顿,吃点馄饨充饥。”
他拿了一碗,转身上楼,“我上去看看师尊。”
他们过来时,原打算一人一间房,但不凑巧,店里只剩两间,于是便决定两两一间,凌峰和白石一块,而谢浮玉则与陆含璋一间。
陆含璋甫端了馄饨上楼,房间关着门,陆含璋空出一只手敲了敲,“师尊?我送碗馄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