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了……吻错人是什么体验,事后回想起来有没有觉得很刺激?哈哈哈哈哈他还咬你……他居然咬你!我就说呢,谢世子怎么会突然把你按在墙上,你说他当时怎么想的,他既不是谢世子本人,为何不在你吻上的第一时间就将你推开?咬人又算怎么回事?”
“还有宁安,这事儿千万不能让谢世子本人知道,不然往后你嫁进谢家,三人见面得多尴尬啊,你还是赶紧忘了这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姜娆当然也是这么打算的。
可关氏既邀请了她,抛开其他的不谈,便是出于基本礼数,她也不能厚此薄彼或完全忽视另一个人。
“可送他什么好呢?难道也送一套文房四宝?”
见少女微有些苦恼,沈禾苒盯着她看了一阵,“我算算啊,澜园、谢家、飞鸿楼、外加端午那晚吧,一共四次,你次次认错人……其他的我不知道,但至少飞鸿楼那晚,你跟那二公子起码得独处了不下半个时辰吧?”
“算起来你跟他交集的次数和相处的时间,可比谢世子本人还多多了啊!”
姜娆:“……那又如何?”
“我的意思是,这么多次交集下来,你难道对他一点都不了解吗?就算不够了解也应该有了大体印象,根据他给你的印象挑选贺礼不就得了,你觉得那二公子适合什么?不是……脸怎么红了?你害羞了宁安?”
一句你害羞了,姜娆赶忙抬手捧住自己的脸。
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再次闪过那荒谬一吻。
以及飞鸿楼那晚,谢玖埋首她颈窝喘息,后来还莫名奇妙地将她轻揽入怀……啊啊啊啊死脑!怎么又开始想了!!!
住脑,住脑,快忘记啊!
“我这哪里是害羞,我明明是气的!我又哪里了解他啊,我才不了解,对他的印象唯有恶劣二字,能让人做噩梦的程度!”
“那不给他备贺礼算了,那么恶劣的一个人,还把你嘴巴给咬出血了,他就不配得到你的贺礼跟祝福?”
“……”
“是这个理……但至少面子上得像回事吧。”
“那你随便挑个像样的敷衍就是,又何必上心苦恼呢?”
顿了顿,沈禾苒又有些语气微妙地试探着打趣:“左右兄弟俩一母双生,反正相貌都是一模一样的俊美,若将来那谢世子冥顽不灵,你干脆嫁弟弟好了,弟弟也很香嘛,便是当个替身也不错的,这样的话贺礼是得用点心了?”
姜娆登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给你和我表哥做媒,把你变成我未来表嫂!”
当然了,也是玩笑。
“那你可太恶毒了宁安……”
俩人一路嬉戏打闹,东拉西扯,待回到城南顾府已是傍晚了。
“记得明日晌午出发,咱们一道去城外上香。”
沈府也在城南,结伴出行倒是方便。
约好时间后两人刚要分别,忽然一辆马车从巷口驶了进来。
尚未停稳,车厢里的兰娘便掀开车帘,“郡主,快随老奴回府一趟!”
兰娘说昨日长乐宫的碧苏找来,府上回说她不在,今日姜姝竟然亲自登门,现下就坐在会客厅堂等她。
换作旁人兰娘自是不可能放人入府,但公主亲临,无人敢怠慢半分。
姜娆心知躲了一个多月,此番肯定是避不过了。
沈禾苒:“一起吧,今晚我住你府上。”
无他,对于姜娆曾道的梦境——代替姜姝前往北魏和亲那档子事,即便是梦沈禾苒也膈应得不行。
没曾想抵达辰王府,那华阳公主是来找茬的。
会客厅堂的上首主位,鎏金博山炉吞云吐雾,案台上茶香袅袅。
女子一双纤纤玉手白碧无暇,左手慢条斯理地敲点着玉案,右手则慵懒支颐,俨然将辰王府当做自己家中一般。
见姜娆踏进门槛,她既不起身也不寒暄,张口便是懒洋洋一句:“往年端午,妹妹总会亲手绣个香囊赠予本宫,今年的呢?”
正是姜姝。
她唇畔似笑非笑,语气不温不火,谈不上国色天香,却也是一张清丽芙蓉面。
从前除了沈禾苒,姜娆最粘的便是她了,也对这张脸极为熟悉亲昵,而今却怎么看都觉得陌生。
“今年没有。”
只这一句,姜娆语气干巴巴的。
理智告诉她不能失了礼数,可真正面对这位堂姐,从前自己待她有多赤诚,如今便觉有多讽刺锥心,过往十多年的姐妹情也好似黄粱一梦,不堪回首。
灯影下,姜姝秀眉一拧,显然没料到姜娆竟如此干脆直白,竟敢毫不避讳地顶撞于她。
姜姝面色一沉,唇边笑意却堪堪未垮:“原因?”
居高临下的两二字,不似姐妹会面,倒像是上位者在审判下人,沈禾苒忍不住了:“公主生来金枝玉叶,长乐宫珠翠环绕,钟鸣鼎食,没曾想公主身边竟还缺差使的绣娘?”
姜姝听罢视线掠过沈禾苒,先是眯眼,而后笑盈盈道:“你该不会就是那个……与外男有染,致使未婚夫借酒消愁还失意狎妓的沈家姑娘?”
“啧,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
“公主若无正事,便请自行回宫去吧!”从罗汉榻上起身,姜娆打断姜姝,无法再忍受她羞辱苒苒半分,“这里是辰王府,而非长乐宫,本郡主才是这里的主人。”
“兰娘,送客。”